走廊时,身后的最后两扇门刚好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就此沉寂了下去。
朝着三人涌来的不止灰尘,还有诺亚方车上的人。
庄逢雁的手没有松开,仍旧牢牢架着映真的胳膊。
所以郑映真站起来的时候,她第一个反应过来,抬起脖子盯着她:“去哪儿?”
映真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回答。
庄逢雁强撑着起身,成雀风一样从面前刮过,带着扬尘到映真身边,于是她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“少校。”李杏林看着成雀一把抱上映真,树袋熊一样跟在她身后磨到那对建筑垃圾前,似乎在犹豫怎么开口。
“冬青呢?”庄逢雁先问起了另一个女孩。
“她回去了。”李杏林与其说是盯着映真,不如说是在盯着那堆已经化为乌有的房间,“她不想离开这里,也放心不下自己的病人,所以就回去了。”
“她是个好护士。”庄逢雁睁开眼睛,睫毛上的灰尘压得她疲倦不堪。
安静了几瞬。
李杏林盯着映真蹲下身捡起什么东西,又看着她冲成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最后朝自己的方向走来,仓促地低下头去:“少校,她都知道了?”
庄逢雁没有直接回答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,转向另一件刚刚发生的事情:“映真的老师走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李杏林知道映真的那位老师是什么样的角色。
“刚刚。”
转头再看向步步走近的映真,只觉得自己担心了这么长时间的惩罚,终于还是降临了。
但偏偏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落到自己或者真正犯了错的人身上,而是落到了一直沉默着,共助着,早就献身其中、无数次伸出手的映真身上。
“李……”
几乎是映真开口的同时,李杏林头也不回的上下摸遍了身上的口袋:“我,我去车上拿纱布帮你包扎。”
她根本没有替任何人检查,只是为了能逃跑似的避开映真,漫天胡说。
庄逢雁暗自感叹老话说的没错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
“映真——”
她翻过身试图解释,但郑映真几步掠过自己,像是没有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一样。
“逢雁姐,”成雀姗姗来迟,但还是乖乖在庄逢雁身边蹲下了身,“映真姐说这里也很快会塌,让我们快点转移。”
“她去那边干什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