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,也未必能将之制服。
而钟素素的情况,又与寻常人不同。
她是得了府君的指点,利用邪法主动将仙家困在自己体内,与它们共生。
从某种意义上说,她本身就是半个仙家。
放在从前,她还能压制体内仙家,与它们和平共处。
但方才被章太医扎了鬼门十三针,又被云昭的符箓逼的灰婆婆和黄郎君破体而出,此刻她体内的青姑,已然被激起了凶性!
它誓要与云昭等人,周旋到底!
萧启站在东侧,手中攥着锁链的一端,将之就近系在一棵老松树上。
那老松树足有合抱粗,根系深扎地下,被他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
赫连曜站在西侧,手中的锁链则系在廊柱上。
那廊柱粗壮结实,他将锁链绕足两圈,又用脚踩住,死死固定。
裴寂紧紧将锁链攥在自己手里,盯着钟素素,声音如雷:
“说!究竟是何人派你来的!”
钟素素披头散发,狼狈不堪,可她眼底的凶光,却越来越盛。
她的眼瞳,瞬间闪过一抹青色——
那是青姑在接管她的身体!
她的脸上,隐隐浮现出青色的鳞片,那些鳞片一片一片,从眼角蔓延到下颌,再延伸到脖颈。
鳞片细小而密集,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光,每一片边缘都锋利如刀!
她开口,声音也变了。
那是一道阴冷的女声,带着嘶嘶的尾音,像是蛇在吐信:
“区区凡人,也敢拦我?”
话音刚落,她浑身猛地一挣!
那三条锁链被她挣得“嘎嘎”作响,上面的符文疯狂闪烁,明灭不定。
锁链与鳞片摩擦,发出刺耳的金属刮擦声,火星四溅!
萧启系着的那棵老松树,树干上裂开一道口子,树皮翻卷,木屑纷飞!
赫连曜系着的那根廊柱,柱身剧烈摇晃,瓦片从屋檐上簌簌落下!
裴寂双手虎口震裂,鲜血顺着锁链往下淌,可他咬紧牙关,死不松手!
云昭眸光一冷:“冥顽不灵。”
她从前确实没什么机会接触仙家,但她不止一次用符箓对付阴魂鬼物。
要说怎么救,她可能不算擅长——
毕竟仙家与宿主共生多年,强行剥离往往会两败俱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