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素素走上前,在榻边站定。
云昭的态度冷淡至极,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,甚至连正眼都没有给她一个。
这让钟素素反倒心定下来。
若是云昭对她热情周到,她才要担心这昭明阁里藏了什么陷阱。
她伸出手,轻轻搭在裴琰之的手腕上。
脉象沉弱,若有若无,确实是魂魄不稳之兆。
章太医站在一旁,正从针囊里取出银针。
他捏针的手法极为老道,三根银针夹在指间,针尖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钟素素余光扫过,心中不由一动。
都说这章太医有一手施针的绝活儿,其所擅长的“镇元锁命针”,更是太医署不传之秘。
据说此针法专用于吊住将绝之人的一线生机,即便是断气之人,只要心口还有一丝余温,三针下去,也能再续命几个时辰到一天不等。
钟素素心中冷笑,可惜了。
再厉害的针法,如果没有她今日带来的东西,也绝救不醒裴琰之。
她收回手,正要开口说些什么,目光却忽然落在裴琰之的脸上。
方才离得有点远,瞧不真切,此刻站得近了,她陡然发现,裴琰之的眼睫,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那颤动极轻极淡,若非她此刻全神贯注地盯着,根本察觉不到。
钟素素的心猛地一沉。
不对!这不对!
她下意识就要后退,然而已经迟了。
说时迟那时快,章太医手上的三根银针已在瞬息之间,直取她左肩肩井穴、左臂曲池穴、左腕阳谷穴!
那三针快如闪电,准如丈量,几乎是同一时间刺入她的穴位。
同一时间,云昭动了。
她右手一翻,一张符箓已贴在钟素素的额头上,另一张符箓则贴在她的后颈大椎穴。
两道符箓贴上,金光一闪,随即隐没。
钟素素只觉浑身一僵,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捆住,四肢百骸都失去了控制。
她瞪大了眼睛,死死盯着云昭:
“云司主,你这是何意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已觉察不对。
体内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冲撞!
那感觉,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疯狂地挣扎,想要破笼而出。
它们在她经脉中横冲直撞,撞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