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悉觉得新鲜,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何谓福漏?”
云昭的目光扫过众人——有困惑的,有惊恐的,有怀疑的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福漏这东西,说穿了,就是‘借运’。”
“天地之间,万物有灵。每个人生来,都带着一份属于自己的福缘。
可人心不足。总有人嫌自己的福缘太少,总想多得一些。于是,便有了‘借运’的法子。”
“借运的对象,可以是动物,可以是植物,但有时候——”
她的目光掠过李怀信和小郑氏,声音沉了几分:
“也可以是人。”
院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云昭的目光微微沉了下来:
“若是借人的运,往往需要特殊的命格。
比如命里带‘漏’的人,天生福缘外溢,守不住自己的运气。
这样的人,只要与他亲近,便能不知不觉地分走他的福缘。”
“又或者——”她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,
“是故意用特殊手段,将一个人养成‘福漏’。”
人性都是贪婪的。
云昭不想把这些事说太细,说多了,难免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。
是以她省略了有关福漏的诸多细节,继续道:
“但李家四郎的情况,又与寻常福漏不同。”
郑明澜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云昭的目光落向棺中那具残破的尸身:
“方才英国公夫人说,已有旁人说了,李君策是如何死的。
这件事,我既已承诺避嫌,便不多置喙。
方才用溯影砂给大家看的,不过是些旁证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愈发幽深:
“唯有一点,我可以明确告诉诸位——”
“真正的李君策死的时候,不论生前他遭遇多惨,他的魂魄本来可以回归地府,等待轮回。
那是天道,是规矩,是任何人都不该干涉的。”
“但是——有人用了特殊手段,将他的魂魄扣住了。”
“扣住之后,又将他的魂魄一点一点地蚕食殆尽。
而吃了他的魂魄的那东西,便将他的魂魄转化为福缘,通过那两条线——”
她指着那从李君策身上延伸出来的暗红色细线,指向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