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陛下有旨,命我不得干涉查案。云昭不能奉旨不尊。”
郑明澜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云昭看向一旁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小郑氏,话锋一转,
“不过——
我云昭向来心胸狭窄,做不到被人指着鼻子骂而不还口、不辩白。
怀宁侯夫人一口咬定是我害**李君策,我倒是有个法子,让大家瞧点东西。”
说着,她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、以蜜蜡封口的白玉小盒,打开来便于众人看清。
只见里面盛着一把极细的砂,泛着幽幽的暗光。
更奇特的是,那暗光之中,隐隐有细小的光点在跳动,像是活的。
“此物名为‘溯影砂’。”
云昭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个人耳中,
“是朱玉国三皇子赫连曜所赠。此砂性通阴阳,能溯魂影,若是配合特殊的药材,便能将寻常**眼看不见的东西逐一显现出来。”
说着,她看向莺时。
莺时会意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,又取出一支细长的线香。
云昭解释道:“我以此药香为引,方便在场所有人都瞧见溯影砂的留痕。”
线香通体乌黑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药香气。
那烟很轻、很淡,却有一种奇异的力量——
随着天色渐晚,烛火的光在烟雾中变得柔和,影子也变得模糊,整个院落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纱幕之中。
云昭拈起一小撮溯影砂,轻轻一吹。
那砂在空中散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,缓缓飘落。
它们落在棺中那具残破的尸身上,落在小郑氏身上,落在李怀信身上,也落在其他人身上。
云昭闭上眼,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她的声音清灵而缥缈,仿佛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,又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回响。
院子里的烛火忽然摇曳起来,明明灭灭,忽暗忽明。
片刻后,云昭睁开眼。
紧接着,众人也瞧见了。
一缕接一缕的细丝,从棺材里的尸身上延伸出来。
那些细丝是暗红色的,带着微微的荧光,像是凝固的血丝,又像是燃烧的炭火。
它飘飘荡荡,穿过灵堂,最后——
一头缠绕在李怀信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