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气壮:
“三郎和四郎,是我一手养大的!
从他们牙牙学语,到开蒙读书,到习武练箭,哪一样不是我陪着?
他们病了,是我守在床边照顾;他们饿了,是我亲手给他们做吃的;他们想娘了,是我哄着他们睡觉!”
郑氏的脸色变了。
郑芷沅越说越激动,语速也越来越快:
“至于五郎和六郎,虽说后面有几个嬷嬷帮忙,可也是我照顾居多!
你倒好,春日里忙着在京城跟那些贵妇人喝茶赏花!
夏天里带着灼灼,回娘家跟几个表哥围猎赛马!
秋日顶着你英国公夫人的名头,跟随长公主一同去西山郊游。
一年到头,你有几天真正踏踏实实在府上陪伴儿女?
这英国公府,说是你这个正头夫人在操持,可实际上这些年,是我——
是我郑芷沅!把一颗心、把整个人都扑在这府上了!”
她说着,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:
“我从未想过要分你的家产,从未想过要抢你的夫君!
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加入这个家,想和你一样,分享这个家的温馨与快乐!”
她看着郑氏,目光里满是委屈,满是倔强,仿佛她才是那个被冤枉的人:
“阿姊,我有错吗?”
这话一出,满院皆静。
郑氏张着嘴,竟被她说得一时语塞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,看着她那双楚楚可怜却分毫不显弱势的眼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这就是那个小时候跟在她身后喊“阿姊、阿姊”的亲妹妹?
这就是那个她自小看着长大、心疼了几十年的亲妹妹?
云昭和萧启等人站在一旁,俱都听得哑口无言。
就连素来性子疏阔的澹台晏,听到此节,也一脸的无语。
赵悉站在一旁,先是愣了一愣,随即“嗤”的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哎呀呀,”他摇头晃脑,啧啧有声,
“当了这几年京兆府尹,断了这许多家长里短的公案,我还头一次听到这么厚颜无耻的话。今天真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憋着笑道:“小刀拉屁股,开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