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隐的恳求,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期盼。
她知道,此时只消云昭一句话,就能定下她的终身。
是嫁给姜珩那个**子,在京城这座牢笼里继续挣扎求生;
还是远嫁朱玉国,逃离这一切,去一个陌生的地方,重新开始——
全在云昭一念之间。
云昭对上她的目光,浅浅一笑,起身行礼:“回陛下,确有此事。”
她的声音清朗如风,不高不低,恰好能让满殿的人都听清:
“臣今日早起卜了一卦,卦象显示,三皇子会有一桩天定姻缘,乃是上上大吉之兆。
只是那时臣也不知,与三皇子殿下有缘的,竟是荣家小姐。”
皇帝闻言,朗声一笑:“好!好一个天定姻缘!既如此——荣听雪接旨。”
“着,封荣氏听雪为‘慧和郡主’,赐婚朱玉国王子赫连曜。
择吉日完婚,以结两国秦晋之好。钦此。”
赫连曜大喜,重重叩首:“谢陛下隆恩!”
荣听雪也叩首,声音平静从容:“臣女领旨,谢陛下恩典。”
可唯有她自己知晓,垂在袖中的手指,正微微发颤。
那颤抖里,有释然,有忐忑,还有一丝——
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隐秘的欢喜。
唯有荣暄,在被内侍搀扶着起身的一刻,深看了云昭一眼。
那目光里,满是怨恨。
好个云昭,他记住了!
云昭对上那目光,面色如常,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她只是微微垂眸,仿佛什么都没看见。
太子也神色不善,半垂着眼盯着赫连曜,那目光阴鸷得像一条蛰伏的蛇。
自从立太子妃一事后,他已将姜珩视作自己人。
姜珩要娶荣听雪,是他乐见其成的。
若能顺利与荣家联姻,无异于将荣暄及其门生故吏拉到自己阵营——
那可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。
至于三皇子……太子想起姜珩前一晚说的话。
“殿下,朱玉国的乌金矿脉,可是块肥肉。若能握在手里,何愁大事不成?
至于那位三皇子——是个碍事的,早晚要除掉。”
萧启端坐椅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,向刚刚起身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