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分。
毕竟,太子阴归阴,说话倒不至于这般故作柔弱的恶心人。
萧启坐在对面的位置,闻言只淡淡道:“康王殿下乃陛下长子,皇室宗亲,社稷藩屏。
殿下若自称‘贱命’,置宗室诸王于何地?置陛下于何地?”
这话不轻不重,却将萧瓛那番自贬暗藏机锋的话头堵了回去。
皇帝原本不知何故而略显阴沉的脸色,在听闻萧启此言后,愈发沉了几分。
他看了萧瓛一眼,没说什么,转而向谢灵儿温声道:“灵儿姑娘,先坐下歇息。
你方才又是施符又是诊脉,累坏了吧?”
说着,他又侧首吩咐一旁侍立的内侍,“澹台仙师开的那副安神定魄羹可熬好了?
速去端来,趁热让灵儿姑娘饮下。”
皇帝对谢灵儿的异样温和与宠溺,满殿的人尽皆看在眼里。
连坐在萧启身旁的三皇子赫连曜都挑了挑眉梢,满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内侍领命疾步而去。
皇帝又转向萧启,语气放缓,甚至带着几分劝慰:
“渊儿,清水县一事,灵儿姑娘当日所为,皆是受邪灵侵体、身不由己。
既已查明是误会一场,你又何必还将人关在大牢,如此苛待于她。
怎么说,她也是谢阁老的嫡亲孙女。”
误会一场?
云昭垂眸,指尖在袖中缓缓收紧。
当日清水县衙,谢灵儿缩骨易容,伪装成夏桃儿。
那邪阵若成,清水县下游三县十八村的数千百姓都将葬身洪泽。
王猛被剖心之危、县衙众人九死一生、云昭等人拼尽全力破阵擒凶——
这一切到了御前,竟被轻飘飘地概括为“误会一场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