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向的,正是庭院中央,阳光最为炽烈的一块空地。
众人这才惊觉,方才混乱之中,杨婉晴虽被父亲扶起,却依旧下意识地缩回了那片树荫之下。
无论院中如何斗法、争执,她的脚步始终未曾离开阴影范围半步。
杨一鸣此刻对云昭已是奉若神明,闻言立刻连拖带拽,不顾女儿微弱的抗拒,硬是迫她坐在了毫无遮挡的烈日之下。
盛夏的阳光灼热耀目,照在杨婉晴苍白失色的脸上。
云昭燃起一张安神定魄的“宁心符”,灰烬落入清水之中。
她将符水递给杨一鸣:“灌她服下。”
杨一鸣连忙照做,一边不住作揖道谢,从袖袋深处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银票,双手奉上。
“云司主救命大恩,无以为报。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万望司主笑纳。”
他显然是提前打听过的,听闻之前英国公府的郑夫人,只为女儿问卜便豪掷万两。
他杨家虽也算富户,却远不及公侯门第,这五千两银票,已是剜肉补疮般的付出。
云昭并未推辞,坦然接过。随即又道:
“带你女儿先回昭明阁,接下来七日,每日需按时服用特制符水,辅以日光曝晒。你看紧她,莫让她再接触阴晦之物。”
杨婉晴服下符水后,起初有些挣扎,渐渐地,眼神中的诡异迷离之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。
她眼皮渐重,在丫鬟怀中昏昏欲睡,但眉宇间显露出些许久违的宁静。
处理完杨家之事,云昭举步走入大理寺正堂。
白羡安斜靠在椅中,脸色比纸还白,额上冷汗涔涔。
石先生正在为他重新包扎手上伤口。
见云昭进来,白羡安勉力抬了抬眼。
“白大人,”云昭语气稍缓,“殷梦仙之事,尚有诸多疑点未明,我需即刻带她往宁国公府核查一事。
你伤势不轻,需好生静养。此案记录,若大人信得过,可否让褚评事随行?”
白羡安虚弱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微:“有劳……云司主。褚评事,你且随云司主去,详细记录。”
一旁的赵悉听闻要去自己家,不由微惊:“去宁国公府?现在?”
云昭点头,目光扫过身躯微微颤抖的殷梦仙,意有所指:
“上次我请有悔大师陪你回府搜寻可疑之物,那时只知殷梦仙诬陷于你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