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忽然变得娇柔婉转,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歉意:
“赵大人……先前府上之事,实在是……一场天大的误会。”
她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,轻轻挠在人心尖上:
“梦仙那日午后神思恍惚,误将闯入房中之人,认作了是您。
后来才知,那日的事,不过是宋郎与梦仙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。”
她说着,目光盈盈欲泣,仿佛承载了万般无奈,“梦仙心中,对赵大人一直愧疚难安……”
赵悉的目光与她对上,不知怎的,心头那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和**的冲动,竟像是被浇了一瓢温水。
他上前的动作莫名其妙地僵滞了一瞬,举起雷击木的手臂也随之一顿。
殷梦仙见状,随即又将那泫然欲泣的目光,投向了始终冷静旁观的云昭,语气愈发可怜:
“云司主,您也看到了,误会已然解开。梦仙一介弱质女流,遭此大难,身心俱损,实在不堪再受惊吓与折辱了。
求您高抬贵手,就放了我们父子三人,回家去吧。”
她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,声音低柔:“清臣他事事以我为先,疼我入骨。
他刚刚回京,公务繁忙,若是让他知道,你们大理寺和京兆府如此对待我……
以他的性子,怕是会急怒攻心,彻底将此事闹大。
到时候,大家面上都不好看,这是何苦呢?”
云昭静静听着,转头对身后一名玄察司下属吩咐道:
“速去宰相府,请宋清臣宋大人务必过来一趟。”
吩咐完毕,她重新看向殷梦仙,忽然笑了笑:“希望殷姑娘没有骗我。
宋大人若真如姑娘所言,对姑娘情深义重,事事以你为先,想必会很乐意亲自来为姑娘证明清白,接姑娘回家的。”
殷梦仙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凝固。
一旁殷弘业眼珠子骨碌碌一转,立刻抢声道:
“云司主!此事关乎女子清誉,更关乎宰相府颜面!
我们殷家虽也是礼仪世家,怎会拿这种事情信口开河、欺瞒官府!”
他又转向脸色铁青的白羡安,拱手作揖,语气软中带硬:“白大人!方才小女被邪气所侵,情急失态,冒犯公堂,冲撞了大人和各位差爷,实非她本意!
还请您千万海涵,大人不记小人过!实在是这事……小女她惨呐!她才是最大的苦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