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府。
满桌的菜,大多只被动了几筷。
太子萧鉴换上了一身宽松的常服,斜倚在铺着凉席的美人榻上,指尖摩挲着一只上好的龙泉窑青瓷茶盏。
他脸色有些恹恹,问拂云:“萧瓛今晨……去秦王府了?”
拂云躬身答道:“回殿下,康王殿下此行……似乎是为了向秦王殿下求情,请秦王殿下……高抬贵手,放一个人。”
“放人?”太子终于抬起眼皮,“那个病秧子,胆子比兔子还小,居然敢亲自登门去向秦王求情?”
这实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萧启积威甚重,性子冷硬,连他这个做太子的都要忌惮三分,萧瓛哪来的胆子?
“是。”拂云声音更低了些,“听说是为了个女子。具体身份尚未查明,但应当与近来京中某桩尚未公开的案子有关。”
太子听到这,倒是升起了点兴趣:“去打听更清楚些。”
他顿了顿,又似想起什么,嗤笑道,“萧瓛进京也有几天了,父皇一直没召见他。他居然也真耐得住性子。”
拂云谨慎道:“依奴婢浅见,陛下对康王殿下,向来不甚看重。
如今皇后娘娘凤驾回宫,中宫有主,陛下与娘娘伉俪情深,对于其他两位皇子……想必更是无暇多顾了。”
提及皇后,太子脸色罕见地迟疑了一瞬。
顿了顿,他对拂云说:“母后今日赏赐的那块‘岫云沁’玉牌,你拿去,按姜先生之前吩咐的法子……处理掉。”
拂云迟疑了下,但看到太子脸上不容置喙的神色,又将话咽了回去。
近来太子特别信重姜珩,尤其今日,不仅与南华郡主的赐婚尘埃落定,还顺利为姜绾心争得了侧妃之位,让太子府上下喜气洋洋,一扫连日阴霾。
太子对姜珩的“料事如神”,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。
“奴婢遵命。”
她退出太子的寝殿,掌心握着那块玉牌。
跟在太子身边多年,拂云见过不少美玉,可从没有哪一块玉像这块一样。
色泽如春水初融,又似云山雾罩,通透温润中,带着丝丝凉意。
这实在是块难得的好玉。
拂云攥着玉牌,取来了铜盆和火折子。
又按照姜珩曾提过的方位,在太子府后花园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里,找到了几株叶片细长、边缘带锯齿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