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招来什么祸事!”
场面一时有些骚乱,村民们交头接耳,看向云昭等人的目光里,畏惧之外,又添了几分排斥与不满。
杨树屯,确系镇上杨氏家族的田庄之一。
当初杨氏在碧云寺“暴毙”,尸身被姜世安草草送回杨家。
杨家嫌其死的不光彩,污了门风,不愿让她入祖坟玷污门楣。
又畏惧彼时姜世安官运正隆,索性两相敷衍。
最终,杨家并未让杨氏入祖坟,而是将她葬在了这属于自家田庄范围、专门安置旁支或外姓的“青螺坡”坟地。
既全了掩埋之责,又算眼不见为净。
正因地契归属杨家,云昭后来安排姜珏、姜绾宁与杨氏合葬时,只需得到杨家默许即可,倒省了许多周折。
萧启一直沉默地站在云昭身侧,冷眼旁观这场闹剧。
他久经沙场,见惯生死与人心险恶;身处朝堂,更是看遍倾轧与算计。
对付这等受宗族管辖、见识有限的庄户村民,他自有其方法——
绝非浪费口舌与之争辩,亦无需以势压人,徒增反感。
他并未亮明秦王身份,只朝身后一名亲卫极轻微地颔首。
那亲卫会意,悄然后退几步,迅速没入黑暗,直接去镇上寻找杨家主事之人。
擒贼先擒王,治民先治官。
对付这等依附于大家族的田庄农户,与其同他们费力纠缠,不如直接找到他们的“主人”。
只要杨家主事者一到,眼前这妇人的撒泼、村民的骚动,一切自然迎刃而解。
就在这时,匆匆的脚步声传来,之前去玄察司报信的杨村长,带着那个最初发现异常的村民也赶到了坡上。
一看这剑拔**张的场面,杨村长大惊失色,尤其是听到自己婆娘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嚷,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住口!蠢妇!”
杨村长几步冲上前,一把将自家婆娘扯到身后,又惊又怒地扫视那几个附和的村民,
“你们知道眼前这位是谁吗?这是京城玄察司的云司主!
是破了无数大案、连陛下都器重的大人!岂容你们在此放肆胡言!”
“玄察司”三个字,对于普通百姓而言,带着官府的威严和神秘的色彩,威慑力十足。
刚才还嚷嚷不休的村民顿时噤若寒蝉,脸上露出畏惧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