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语,又像说给云昭和萧启听,
“既要倚重陆家这柄利剑镇守国门,又要防着剑锋伤己,便总想着在剑柄上系根线,扯在自个儿手里。”
她摇了摇头,笑意冰凉,
“如今有了昭儿你这般能‘逆天改命’的奇才,他怕是更觉便利了。
难办的事,棘手的人,一纸敕令丢到玄察司,他便能高坐明堂,等着结果。
如今,还把搪塞安抚我的活计,一股脑儿推给你和渊儿。
他倒是愈发‘出息’了。”
云昭放下茶盏,沉默片刻,忽然转了话题:“太后的后事……办得很是利落。”
云昭抬眼,对上长公主洞悉一切的目光。
“那天听人说,母后的轿辇去了崇光寺,我心里就觉得不对劲。”
长公主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种复杂的疲惫,
“母后贪恋京城繁华,喜好众星捧月,去玄都观住上几日,都觉清苦,她怎会愿意去那么偏远苦寒的地方‘清修’?”
厅内静了片刻。
长公主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胸中郁结都吐出来:“罢了。
虽然是我的亲生母亲,可听听你和渊儿口中,她做的那些事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发涩,
“若放在寻常人身上,便是千刀万剐,也不足以赎其罪孽之万一。
我总不能因她是我的母亲,便昧着良心,颠倒黑白,说她做得好,做得对。”
她看向云昭:“昭儿,母后造孽深重,那些死去的孩子……可能寻到他们的家人?
本宫想略尽绵力,补偿一二。”
说到这,她又垂下眼帘,自嘲地笑了笑:
“但能补偿什么呢?人家孩儿的命都没了,就算给金山银山,也不过是为自己心里好过些罢了。”
与长公主相处日久,云昭知道,她说的这些话都是发自真心。
长公主失去了自己的孩子,所以在这种事上,总能格外体会那些父母亲人的痛苦。
那种绝望,那种空洞,是任何外物都无法填满的深渊。
云昭比任何人都看得更清楚,祖辈父母造孽,业力流转,往往是最无辜的孩子承受苦果。
譬如梅氏与姜珏,再譬如太后与宝珠。
这样残忍的“报应”,时时刻刻都在发生,并不会因地位尊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