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阿翁莫要说这般绝情之言,伤了孩子的心,也伤了您与夫君的父子之情啊!”
她话语急促,泪如雨下,一副“为女痴狂”的凄楚模样。
“伤了她的心?”陆震山重复着。
他目光缓缓扫过薛静姝,又落在陆倩波那张写满委屈与不甘的脸上。
“薛氏!你口口声声爱女心切,那你可曾想过,你擅自求来的这道恩旨,将我陆家百年清名置于何地?
将我陆氏全族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前程,置于何地?
子女婚姻,乃结两姓之好,关乎家族兴衰。
一不问父母高堂,二不请宗族耆老,反倒仗着陛下仁厚、皇后慈心,便敢私相授受,先斩后奏!
你眼中,可还有陆氏门楣?可还有我陆氏列祖列宗!”
此言如惊雷炸响,殿内一片死寂。
薛静姝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变幻。
云昭站在一旁,清晰看到薛静姝在陆震山斥责时,目光飞快扫过一旁陆擎所在。
云昭从薛静姝眼底深处,捕捉到一抹孤注一掷的决绝。
看来,薛静姝今日,是打算破釜沉舟,押上所有筹码,只为女儿赌一个太子妃之位:
她在赌皇帝更看重太子联姻带来的利益;
赌陆擎今日会死在当场,挺不过来;
更在赌陆老爷子年迈力衰,拗不过圣意,最终不得不妥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