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对今日这番谈话显然极为满意,心中一块大石仿佛落了地。
他又看向萧启:“渊儿怎么一直不说话。”
萧启闻声,抬眸平静道:
“陛下,臣方才在想,皇祖母仙逝的消息,宫中虽严密封锁,但恐怕……瞒不过姑母。”
提及太后,皇帝脸色也是一沉。
脸上那点轻松笑意瞬间消散,眉头再次锁紧。
他沉吟片刻,终是颓然一叹:“罢了……皇姐聪慧,此事迟早也瞒不住她。
今日,你便替朕走一趟长公主府,代朕探望,也好将实情婉转告知于她。”
他随即吩咐常玉:
“去内库,将前日高丽进贡的百年老山参,东海明珠,连同朕去年得的那个紫檀木嵌螺钿观音像一并取来。
再备些上好的血燕、阿胶、云缎、蜀锦。让云昭和渊儿带上,算是朕的一点心意。”
常玉躬身应是,快步退下安排。
云昭随着萧启起身谢恩,心中却暗自冷笑:这狗皇帝,真是算计到了骨子里。
既想用赐婚笼络安王府、制衡太子,又怕得罪手握实权、性情刚烈的长公主。
自己占了所有便宜,唱足了红脸!
这安抚人心、解释缘由、乃至告知太后死讯等等棘手又伤感情的活儿,倒是毫不客气地推给了她和萧启。
真是好一手“知人善任”!
不过,转念一想,这倒也正合她意。
她本就打算寻机去探望义母,如今奉旨前往,名正言顺。
而且,有些话,有些计划,也确实需要与义母当面商议。
离开清凉殿范围,坐上秦王的马车,车轮碾过宫道的青石板,发出规律的辘辘声。
车内焚着淡淡的苏合香,气息宁神。
云昭似是随意的开口,向着同车陪同的常玉问道:
“方才在殿内,我瞧见陛下腰间新佩了一块玉,形制古朴温润,似乎并非宫中常见样式,倒有几分山野清气。不知那块玉有何来历?”
常玉正襟危坐,闻言脸上堆起和善的笑意,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几分:“哟,云司主好眼力,对玉石也有研究?”
他心中明镜似的,云昭突然问起这个,绝非单纯对玉石感兴趣。
这位未来的秦王妃,心思深着呢!
不过,他常玉在宫中沉浮几十年,最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