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与秦王往死里斗的心思!
届时,他稳坐钓鱼台,看着两虎相争,无论哪一方受损,都于他稳固皇权有利。
若能借此多拖延一些年岁,等到后宫再有年轻嫔妃诞下皇子,从小精心教养……
届时,羽翼渐丰的幼子,未必不能成为帝王全新的选择!
自从方才见到皇帝周身龙气异常,云昭心中已存了试探之心。
面对皇帝时,言语便不似往日那般刻意保持拘束,反而多了几分“自家人”的松弛。
偏偏,皇帝今日也另有所图。
对云昭的“逾矩”非但不以为忤,态度甚至称得上和颜悦色。
这番景象落在秦王萧启,以及侍立左右的大太监常玉、常海眼中,自是引得他们心思各异。
一行人沿着蜿蜒花径,来到太液池边一座临水而建的六角凉亭。
亭内早已设好了锦垫与清凉的饮子。
皇帝当先入内,在铺着软褥的石凳上坐下,随意地挥了挥手:“都坐吧,此处没有外臣,不必拘礼。”
待云昭与萧启落座,皇帝端起白玉盏,浅啜了一口冰镇过的酸梅饮,目光落在云昭脸上,开门见山道:
“云昭,你是聪明人,往后,更是朕的自家人。
今日朕特意召你与渊儿入宫,你心中可能猜到所为何事?”
云昭闻言,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故意微微侧首,瞥了一眼身旁的萧启。
随后才抿了抿唇道:“陛下可是有什么话,想要叮嘱云昭与殿下?”
皇帝见云昭方才那状似全然信赖的一眼,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。
渊儿……在情路一事上,比自己好运得多。
皇帝定了定神,顺着云昭的话头道:
“朕将你们婚期提前,自是冀望你二人日后夫妻和睦,同心同德,既为家室,亦为朕之臂助”。
随后,他话锋随即一转:“云昭,你近来可曾去瞧过你义母?”
云昭一听,顿时明白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当晚在安王府发生的一切,说是震惊京城也不为过,这般惊天动地的大事,怎可能瞒得过皇帝遍布的耳目?
她面上不显,如实答道:“前次陪义母同往安王府,义母当晚便急怒攻心,回府后就病倒了,
之后宫内外接连出事,云昭虽心中惦念义母,奈何事务缠身,至今还未得空前去探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