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悔大师虽然也是一夜未眠,但精神矍铄,眼神清明,比赵悉这个年轻人看起来状态好得多。
只是偶尔看向桌边那几样包裹严实的宝贝时,眼底会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凝重。
萧启那边显然也有所收获。
但他听闻昨夜云昭为救治裴琰之耗损过度,累得几乎虚脱,心中记挂。
故而一大清早,便命王府总管福伯备好了各式精致温补的早膳,装在多层食盒里,亲自提着,径直来到了昭明阁。
是以,当赫连曜一瘸一拐地挪进昭明阁前厅准备用早膳时,就被眼前这个“奇异”的组合惊呆了。
秦王萧启气场冷峻,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着茶;
赵悉蔫头耷脑,正跟面前一碗鸡丝粥较劲;
旁边坐着昨晚给他看腿的楚老大夫,和一位闭目捻珠、宝相庄严的大和尚!
这昭明阁……还真是什么人都能凑一桌。
萧启听完墨七低声禀报赫连曜的来意后,只是略一抬眼,扫了赫连曜一下,并未戳破他的身份。
径自提起手边食盒,一语不发地起身,径直往内堂方向去了。
赵悉瞥了一眼萧启的背影,忍不住酸溜溜地咂咂嘴:“一大清早的,巴巴的亲自送吃食,还单独开小灶……啧啧。”
楚大夫闻言笑眯眯地捋着胡子道:“赵大人此言差矣。人家是正经的未婚夫妻,圣旨赐了婚的。
男人嘛,要想夫妻和睦,姻缘美满,自然要懂得心疼未来娘子。”
赵悉听得连连摇头。
经历了那倒霉的桃花劫,他现在最听不得的,就是姻缘二字。
*
云昭是被一阵极诱人的食物香气唤醒的。
她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帐顶。
昨夜透支般的疲惫感仍未完全散去,脸色透着消耗过度的苍白。
她刚想撑着坐起,一只温热的手已轻扶住了她的后背。
萧启不知何时已坐在床沿,另一只手正将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,放在床头小几上。
冰糖燕窝粥、水晶蟹黄包、桂花糖藕、还有一小盅热气腾腾、药香扑鼻的补气汤。
“醒了?”萧启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柔和,“先吃点东西。”
云昭坐起,两人距离极近,甚至能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呼吸。
也不知怎的,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