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曜忍着痛楚,抬起眼,目光落在荣听雪脸上。
尽管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,但那双清澈灵动的眼睛,已足够让人印象深刻。
他并非重色之人,但此刻,却不得不承认,这双眼睛很美。
而且他依稀记得,那晚在皇宫凝辉堂内,正是她条理清晰,不卑不亢,轻轻巧巧就揭穿了宋白玉确实熟谙咒术。
是个聪慧且有胆识的女子。
“姑娘……认得那楚大夫?”赫连曜声音因疼痛而略显低哑。
“认得!我家与楚大夫是世交。”
见赫连曜没有反对,她随即看向车夫,“快!帮忙将公子扶上马车!”
一名侍卫查看后回报:“主子,我们的马……方才为了拦截惊马,也失足跌下崖去了。”
赫连曜闭了闭眼,真是祸不单行。
幸好车夫伤势不重,和两名侍卫一起,三人合力忙了半晌,总算勉强将马车修好。
荣听雪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,主动钻入车厢,坐在赫连曜身侧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受伤的腿。
赫连曜看了她一眼,没有拒绝。
鼻尖萦绕着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,在这逼仄的空间里,竟奇异地不那么令人反感。
马车在暮色中吱吱嘎嘎,朝着城内方向驶去。
等他们终于抵达“回春堂”时,天色早已黑透。
然而,医馆门口却挂着“歇业”的木牌,里面只有一个小药童在打扫。
荣听雪见状心中一沉,急忙上前询问:“小哥,楚大夫人呢?有急症病人!”
小药童抬起头,无奈道:“这位姑娘,您来得不巧。
楚大夫方才被京兆府的人急匆匆请走了,说是府衙里有要紧事,需要他老人家即刻过去一趟。
师父走时交代了,今晚怕是回不来。”
荣听雪回头望向马车方向,眼中充满了无助,“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