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中掠过一丝诧异。
赵悉此人,她再了解不过,向来见人三分笑。
处事八面玲珑,机变百出,鲜少真正动怒失态。
更别提这般不管不顾、以死相挟!
看来,萧启口中赵悉的这桩“麻烦”,棘手程度,远超预期。
云昭沉吟一瞬,当机立断。
她示意抬着下属将裴琰之就放在公堂之上。
萧启命人取来屏风,暂且隔绝旁人视线。
云昭走上前,咬破左手中指,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。
人的十指连通心脉,中指尖血,至阳至纯,乃为‘心头血’。
云昭以血在裴琰之苍白的眉心正中,画下一个“镇魂定魄符”。
紧接着,指尖下移,隔着他单薄的衣衫,在其心口膻中穴位置,又绘就一个“锁元固本印”。
两枚血符一成,隐隐有微不可察的金红光泽一闪而逝,没入裴琰之体内。
这个方法,能暂时锁住魂魄不离体,稳固心脉元气,延缓阴煞侵蚀。
只待墨七取来‘九转定魂香’点燃,以其安魂定魄、涤荡阴秽之效,能为裴琰之争取更多时间。
绕过屏风一瞧,只见赵悉未穿官服,一袭宝蓝色曲水云纹花罗长袍,头戴白玉小冠。
赵悉本就生得俊俏,这般装扮,更添倜傥。
然而他左眼眼眶一片乌青肿胀,嘴角破裂,脸颊上还有几道细微的抓痕。
整个人瞧着狼狈又可怜。
面前站着两男一女。
为首是一名年约五旬的中年男子,身穿赭石色暗纹锦袍,身材微胖,面皮白净,蓄着修剪整齐的短须。
他背脊挺得笔直,双手负在身后,下颌微抬,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。
稍落后他半步的,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。
身形颇为健硕,肩宽背厚,即使穿着锦缎常服,也能看出习武之人的骨架。
他生得浓眉大眼,鼻直口方,本是端正相貌,却因眉宇间一股挥之不去的骄横之气,破坏了整体观感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两人侧后方,正以绢帕掩面、低声啜泣的女子。
她身量中等,穿着一身娇嫩的鹅黄衣裙,梳着时下流行的垂鬟分肖髻,发间点缀着珠花。
身段比寻常女子略显丰腴,尤其脸颊带着未褪的婴儿肥,此刻因哭泣而染上红晕,更显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