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开的方向,朝那光线昏暗的车厢内望去。
一股混杂着浓重药味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车厢底板上铺着的锦褥已然凌乱。
一片狼藉之中,静静躺着一个男子。
他双目紧闭,长睫如鸦羽般垂落,唇色淡得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,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苍白。
那张俊美如画的脸,此刻沉寂如冰雕,了无生气。
竟是裴琰之!
他仅着一件单薄的月白外衫,衣料已被汗水与血渍浸透。
也不知他是被何物所伤,手臂,双腿……周身都布满了细密交错的伤痕!
像是被极细的丝线反复切割、勒绞所致。
每一道伤痕都不深,却皮肉翻卷,细小的血珠正从那些裂口中断续渗出。
那情形瞧着既凄惨又可怖,难怪李扶音捡到了人,却不敢声张!更不敢轻易去找寻常大夫诊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