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老母病势吉凶。
二人正说话间,檐下鸟笼突然无故坠地,笼门大开,其中画眉振翅飞走。
刘伯温当即抚掌:“老夫人病已无碍,三日内当有远行子女归家伺疾。”
后果然应验。
又有民间传言,若心中正惦念某事成败,忽闻窗外喜鹊鸣叫,则事多成;若闻乌鸦啼哭,则需谨慎。
这便是生活中最简单的“机应”。
云昭凝视着桌上水迹。
那些水流在木质纹理间自然淌开,竟隐约勾勒出一幅图案——
东侧水聚成圆,如日初升;
西侧水痕细长蜿蜒,似龙潜渊;
中间一道水线斜穿而过,将日月龙渊串联一线。
“东方日出,为生门;西方龙潜,主隐伏……”
云昭低声自语,指尖顺着水迹轻划,“中间这道牵连……生机未绝,且隐于东方繁华之地。”
她猛然抬头,眼中亮起灼灼光华:“大师兄果真尚在人间!而且……就在京城!”
周文焕被这突如其来的断言惊得一愣:“云司主,您这是……”
云昭却已陷入新的困惑。
若大师兄真在京城,为何不来寻她?
前世自己死后,他能与萧启联手逼宫,显然已知晓她的死讯。
这一世她活得好好的,名声甚至比前世更盛,想找她并非难事。
玄察司就在那里,秦王萧启府邸也非隐秘。
大师兄为何要避而不见?
云昭忽而想到一个可能:
如果这一世的轨迹尚未完全偏离,那么此时,丁晏或许已在暗中接触萧启。
又或者……大师兄与萧启之间,早已有了某种她不知道的联系?
正思虑间,马车缓缓停住。
车夫在外禀报:“司主,县衙到了。”
云昭收敛心神,掀帘下车。双脚刚落地,她便察觉不对。
太静了。
清水县衙坐北朝南,照理说此时应是升堂办案的时辰,就算县令满门皆殁,但衙门外该有鸣冤鼓,值守差役、往来书吏也都该在。
可眼前这座青砖灰瓦的官衙,却是大门半阖,寂静无人。
周文焕跟着下车,一见此景,顿时愣在原地:“这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后传来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