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他眼神幽暗,“有些话,一旦说出来,覆水难收。”
他转身,面向波光粼粼的湖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淬毒:
“传令下去,给孤盯死了安王府。只要陆倩波回府……,寻个机会,把她‘请’来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指间的墨玉扳指,语气轻缓,
“记住,要活的。孤要亲自问问她,是谁给她的胆子,敢提三年前的事。
又是谁,在背后教她乱吠。”
拂云心头一凛,深深垂下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*
偏殿。
这里远离中轴线的巍峨正殿,平日里多是用来临时安置等候召见的宗亲或臣子。
陆倩波缩在一张圈椅里,身上裹着母亲临时找来的孔雀绒斗篷,却仍止不住地发抖。
不是冷,是怕。
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怕。
她头发散乱,脸上泪痕未干,离家前母亲命人为她精心描画的妆容早已花成一团,显得狼狈又可怜。
薛静姝紧紧挨着女儿坐着。
她一只手死死攥着女儿冰凉的手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绞着帕子,上好的丝绸已被她绞得皱不成形。
她的脸色比女儿好不到哪里去。
原本白皙丰润的脸庞,惨白中透着一股不祥的青灰,眼下的乌黑浓重得吓人,昭显出彻夜未眠的煎熬。
周围每一点风吹草动——
殿外侍卫甲胄轻微的摩擦声,远处宫人模糊的低语,甚至香灰落下的细微声响,都能让她惊得浑身一颤。
“王爷。”她终于忍不住,转向一直负手站在窗前的陆擎,“我们……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?
云昭,还有秦王……他们比咱们先一步进宫了!
他们一定在陛下面前,把倩波往死里抹黑!
陛下……陛下会不会信了他们?
倩波她昨天就是被云昭算计了,她是中了邪啊!”
陆擎没有回头。
他背对着妻女,目光似乎穿透了窗纱,看向不知名的远方。
他身姿依旧挺拔,属于大将军的威仪仍在。
但仔细看,那挺直的脊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,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。
“云昭那个妖女!”陆倩波忽然嘶声开口,声音尖厉,带着浓浓的怨恨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