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跳。
攀咬谁?
太子捏着白玉酒杯的手指蓦地收紧。
薄胎的玉杯在他掌心震颤,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荡起细密的涟漪,映出他陡然阴沉的眼。
“去。”
他声调不高,却让身后侍立的拂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“问清楚,”萧鉴没有回头,依旧望着那艘游船,
“他们在嚼什么舌根。一个字,都不许漏。”
拂云深深躬身:“奴婢遵命。”
她直起身,朝船舷阴影处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两个原本如同木雕泥塑般的灰衣侍卫无声颔首,足尖在船板轻轻一点,身影如鬼魅般掠向岸边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花丛深处。
画舫依旧缓缓前行,滑入一片垂柳的荫蔽。
光线暗了下来,萧鉴的脸半明半暗,眼底的阴郁,更显浓重。
他举起酒杯,凑到唇边,却半晌没有饮下。
酒香氤氲,他却仿佛闻到一股冰冷的血腥气,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。
他手上沾惹过的人命,数之不尽。
但如果不是三年前那次意外,卫宝珠……本不该死。
那次的事之后,他有好一阵子没与叔公相聚。
并非他被吓破了胆,而是每每想起小女孩被活生生溺死在莲池里的情形,他就觉得浑身别扭。
毕竟是嫡亲的表妹,眼睁睁瞧着她死,非他所愿。
要怪,只能怪她自己运气不好。
如果她那天没有出门,如果不是她胆子太大,径自摘掉了蒙眼的巾子……
一切,本来还有转圜的余地。
约莫一炷香后,岸上传来几声鹧鸪啼叫,长短有序。
这是侍卫返回的信号。
又过了一会儿,拂云亲自驾着一叶轻舟靠近画舫,飞身跃上甲板。
她的脚步比离去时沉重了许多,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难看,甚至不敢直视太子。
她快步走到萧鉴身后,附耳低语。
声音很轻,很急,夹杂着难以抑制的惊惶。
随着她的叙述,萧鉴的脸一寸寸绷紧。
拂云说完,垂首退开一步,额角已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画舫内静得可怕,只有湖水轻拍船身的声响,单调而空洞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