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华寺,从她回京后便屡次听闻。
此地,不仅事涉妙音公主。
别忘了,那根暴露了宝珠藏身之处的红绳铃铛,正是长公主爱女心切,特意从香火鼎盛的宝华寺求来的!
她从不相信巧合。
红绳铃铛一事,当时她按下未提,只因那是长公主一片拳拳慈母心。
她不忍立时戳破,徒增义母痛悔。
所以即便当时便想起这一节,可当着长公主与驸马的面,云昭并未流露出任何异样。
萧启肃然躬身:“儿臣领旨,必当谨慎查办。”
就在这时,御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以及內侍有些慌张的通禀声。
皇帝勉强压下喉间不适,直起身,眼神恢复了帝王的锐利与冰冷:“何人喧哗?”
只见常海与双喜,双双跪倒在殿门外。
皇帝皱眉,目光落在常海脸上那道新鲜的血痕上,不由心头一沉。
双喜已抢着磕头:“启禀陛下!安亲王、安王妃携南华郡主,正跪在宫门之外,口口声声说要向陛下请罪!”
“请罪?”皇帝眼神一凛,没什么好脸色,“他请什么罪?这个安王,还真是会挑时候!”
双喜不知殿内方才都发生了什么,此时听得皇帝语气不善,当即狠狠叩首,不敢抬头。
皇帝又看向常海:“说!”
常海苦着脸,叩首道:“陛下,太后娘娘醒来后,便开始摔砸寝宫内器物,药也不肯喝,人也不许近身,直嚷着要见玉衡真人,要回玄都观……”
常海脸上的伤,便是阻拦时,被飞溅的瓷片划破所致。
皇帝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,所有情绪都被冻结其中。
太后这摊事,不能再拖了。
是该有个决断。
他命双喜去把安王一家带进来,接着看向云昭与萧启:“你们两个,随朕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