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义母方才也瞧见了,连薛静姝这等城府不深的人都懂得,用‘疯癫’来遮掩陆倩波的话。
若我们此刻真强行将人带进宫,与陛下和太子当面对质,且不说陛下会否相信一个‘疯子’的话,太子那边必有万全准备。
我们未必能如愿,反而可能打草惊蛇,授人以柄。”
她目光扫向府门外声音更冷:“我们且让她就这样跑出去,当着全城百姓的面,把她刚才的话再喊上几遍……
反正她已‘疯了’,说的尽是些‘疯话’。”
可这‘疯话’一旦传开,风言风语钻进太子耳朵里,太子会如何做,满朝文武会如何议论,陛下听闻后又会作何感想……
那可就由不得他们控制了。
如此流言蜚声,远比径直入宫告状,效果要来得好得多。
长公主也是浸淫宫廷多年的聪慧之人,瞬间明白了云昭的用意。
她眼中的悲痛与愤怒沉淀下来,化为一种冰冷的决断。
她忽然抬手,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将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扯乱,甚至用指甲在颧骨处用力一划!
下一刻,在人群慌乱奔跑的掩护下,只见长公主猛地朝着跑在最后面、正焦急追赶女儿的薛静姝方“踉跄”冲了过去!
“哎哟!”薛静姝只觉脚下一绊,惊呼一声,结结实实摔倒在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
而长公主也随之“跌倒”,但很快,她便自己站了起来。
她左侧脸颊上,赫然多了一道清晰红肿的掌印!
在昏暗光线下,显得尤为触目惊心!
长公主站直身体,仿佛不胜屈辱,抬手指着刚从地上爬起的薛静姝,泣声高喊:
“好个南华郡主!好个安王府
害我女儿性命在先,如今罪行败露,竟然还敢对本宫动手?
你们……你们真是无法无天!藐视皇族!本宫苦命的宝珠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长公主双眼一闭,身体软软向后倒去,恰好被及时赶到的驸马接住,当场晕厥过去。
只留下脸上还带着泥污的薛静姝,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。
一整夜。
从安王府门前的永宁巷,到道路两旁尽是夜市商贩的朱雀大街,陆倩波,一路疾跑,一路高呼:
“卫宝珠——!冤有头!债有主——!!!”
“你要报仇,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