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清醒之后,却张嘴闭嘴都是宝珠郡主的事……还一副心虚畏惧的模样。
此事,实在不能怪人多想。
陆倩波嘴唇哆嗦得如同风中落叶,牙齿咯咯作响,哪里还说得出完整的形容。
她方才忙乱恐惧未曾留意,此刻瘫在地上,目光惶然四扫,这才骇然发现——
不仅长公主和驸马卫临俱在堂前;
连她自小爱慕的秦王萧启,竟也不知何时坐在了角落,正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着,甚至看光了自己方才的窘状,陆倩波又愧又怕,又羞又急,一股邪火混着极致的恐惧冲上头顶。
她猛地用手撑地,强自直起身,指着云昭肩头方向,尖声道:
“她就趴在你肩上!湿淋淋的,脸都泡烂了!你看不见吗?!你不是很厉害吗?!你装什么蒜!”
云昭对她的指控恍若未闻,反而顺着她指的方向,微微侧头,仿佛在仔细聆听什么。
片刻后,她忽而抬手,指尖快速掐算,口中喃喃低语:
“阴气聚而不散,怨念指向分明,却无形无质,不入我眼……”
她抬起眼,看向陆倩波,半分不掩眸中嘲弄:
“只有你瞧得见,这便说明,它是专程来找你一人寻仇的。而她能做到让我都瞧不见,只能说明……”
云昭刻意停顿,吸了一口气,缓缓道,“这鬼,道行高啊。”
“南华郡主,”云昭向前半步,微微俯身,目光如炬,盯住陆倩波收缩的瞳孔,
“你方才瞧见的,当真是宝珠郡主吗?
若真是它,我倒也有一法,以术为引,令宝珠现形。
宝珠郡主到底有何冤屈,又为何偏偏要纠缠与你,让她自己亲口道来。
如此既能验证郡主所见虚实,亦可省去诸多猜疑口舌,直接查明真相,岂不一举三得?”
“她是鬼!是恶鬼!”陆倩波一听要让“宝珠”当众显形开口,当即吓得魂飞魄散,她嘶喊着,
“我是人!活生生的人!人鬼殊途!你不是懂什么金针之术吗?
你直接灭了她!收了她!让她再也说不出话,近不了身就行了!废什么话!”
“大胆!”一直强忍悲愤的长公主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拍案而起。
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因怒极而微微扭曲,凤目中寒光迸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