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中是一座半开放的石砌丹房,里面整齐排列着数个大小不一、形制各异的炼丹炉。
最大的足够成年男子高,三足圆肚,表面铭刻着繁复的云纹八卦;
最小的仅如西瓜大小,形似宝塔,通体乌黑,炉身光滑,几乎没有任何纹饰。
这些丹炉,炉膛冰冷,显然已有许久未曾生火。
地魂飘至丹房门口,便不再前进。
虚幻的身影剧烈地波动起来,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屏障,又像是被巨大的恐惧扼住,光芒明灭不定。
最后,她只发出一声云昭这等通玄之人才能“听”见的、无声的尖啸。
倏地一下,彻底消散,只余下木牌上渐渐黯淡的微光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云昭收起木牌,目光扫过那几尊丹炉。
她能感觉到,此地残留的阴怨之气,远比观中其他地方浓重。
她缓步走入丹房,并未急于触碰任何丹炉,而是自怀中取出三张颜色不同的符箓——
一张朱砂绘就的“显形符”,
一张银粉勾勒的“溯气符”,
一张以特殊草药汁液写成的“辨邪符”。
“天地玄宗,万气本根。邪氛秽迹,无所遁形。敕!”
三张符箓无风自燃,化作青、银、赤三色光雾,如同有生命般在丹房内缓缓飘荡、交织。
青雾过处,空气微微扭曲;
银雾则如流水般贴着地面和丹炉表面蔓延;
赤雾最为活跃,如同寻找猎物的火蛇,在几尊丹炉之间穿梭游移。
片刻之后,赤色光雾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——
它猛地朝着那尊最小的、乌黑无华的塔形丹炉汇聚而去,紧紧缠绕在炉身之上,甚至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响。
云昭走到那尊小丹炉前。
萧启命人上前,小心翼翼地打开炉盖。
炉内空空如也,炉膛和炉壁上只有一层薄薄的、灰白色的灰烬。
明显,已经被人精心清理过,连一点药渣残粒都看不到。
但云昭却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她俯身,靠近炉口,轻轻嗅了嗅。
混杂的气味中,一丝极其淡薄的怪异腥甜,钻入她的鼻腔。
云昭开口道:“一般炼丹,多用丹砂、雄黄、曾青、慈石等金石之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