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太医猛然醒悟!
是了,若姜世安现在就**,那这弑杀“病妻”的罪名,如何能让他亲口承认?
又如何能让陛下亲眼看到他的下场?
他必须活着接受审判!
邹太医连忙扑到姜世安身边,搭脉细查,然后飞快地写下药方,交给那两名宫人内侍:“快!按方速去煎药!用参汤吊着,务必保住他这口气!”
云昭不再理会屋内种种,转身便朝外走去。
姜绾心见她要走,不知哪里生出的勇气,猛地站起身,想要阻拦:“你站……”
“住”字尚未出口,一直如影随形护在云昭身侧的萧启,倏然侧眸,朝她瞥了一眼。
那眼神深如寒潭,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杀气。
姜绾心所有的话瞬间噎在喉咙里。
一旁的姜珩也是脸色煞白,他可没忘记,当日在公主府被秦王一脚踹中时的剧痛与窒息感。
兄妹二人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,却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云昭如入无人之境,来去从容,姿态冷漠地踏出这曾属于她的“家”。
就在云昭即将走出院门的刹那,后院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含糊不清的嚎哭声,那声音苍老嘶哑,充满了无尽的绝望。
是姜老夫人。
云昭脚步微顿,顺着声音望去。
只见不远处的厢房门外,几个仆妇惊慌失措地跑出来。
而房门敞开处,隐约可见一道悬挂在房梁下的身影,微微晃动着——
是姜珏。
那个沉默寡言、存在感极低的姜家庶子,梅柔卿的亲生儿子。
其实,若说姜珏此生有何罪过,或许唯一的原罪,便是他是梅柔卿与姜世安的儿子。
生于阴谋,长于扭曲,最终,也湮灭在这肮脏泥泞的家族倾轧之中。
可悲,却未必无辜。
轮椅上,姜老夫人形容枯槁,老泪纵横,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抓挠,含混不清地反复念叨着:
“报应……报应啊……为什么不报应在我身上……这是要让我姜家**啊!”
她自从前次被云昭施针“惩戒”,口舌便一直未能完全恢复。
除了云昭,几乎无人能听明白她在念叨什么。
云昭脚步一转,竟朝着姜老夫人走了过去。
在姜珩和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