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只因梅柔卿之死,便要这么一位并无过错的御医陪葬,确实有些冤枉。
邹太医也二十好几的人了,此刻却哭得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。
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哽咽着对云昭不住作揖:
“云司主明鉴!下官只是奉命看顾梅夫人病情,防着她病重不治。
谁承想,姜大人好端端进来坐了一会儿,也不知和梅氏说了什么,就把人给掐**!”
云昭不再多言,只道:“走吧,先进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穿过笼罩在悲戚与惶然中的前院,径直来到梅柔卿生前所居的内院。
院子里已有宫人看守,气氛凝重。
云昭步**内,目光直接落在榻上。
梅柔卿静静地躺在那里,面色青紫,双目圆睁,残留着惊骇与痛苦,脖颈上一圈深紫色的扼痕触目惊心。
云昭走近,查验片刻,随后起身。
莺时早已备好温热的湿帕递上。
云昭擦了擦手,然后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邹太医,淡然道:
“是被人徒手扼毙,窒息而死。”
邹太医一脸懊丧:“下官只防着她病重体虚,汤药饮食无不谨慎,日夜提心吊胆,谁承想……谁承想会是这等死法!”
云昭问:“此事,已奏报陛下了?”
旁边跪着的两名内侍模样的宫人连忙叩首,齐声应道:“回云司主,消息已即刻递进宫了。”
云昭沉吟片刻,走到一旁桌案前,提笔蘸墨,快速写了几行字,折好,递给邹文清:“稍后你入宫面圣,将这个呈给陛下。”
邹太医如获至宝,双手颤抖着接过,紧紧攥在胸前,连声称是。
云昭的目光再次落回梅柔卿的尸身上,玄瞳之下,一切无所遁形。
有意思的是……梅柔卿体内,竟还残留着蛊的尸身。
蛊虫通常极有灵性,宿主将死之际,便会设法逃离,另觅生机。
前世她便是如此。
可梅柔卿体内的这只,却随着宿主生机断绝而一同僵死,未曾逃离。
她转而看向屋内另一侧。
姜世安瘫坐在太师椅里,眼神直勾勾望着虚空,面色死灰,胸膛仅剩微弱起伏。
玄瞳视界中,姜世安体内的阴邪之气已然消散。
显然,他体内的那只蛊虫也已**。
云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