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,平日里高高在上、温婉持重的当家主母,如何在国家法度之下,被撕去所有伪装与尊严,承受最直接的肉体惩戒。
苏老夫人死死闭上眼,浑身颤抖,那每一声脆响都仿佛打在她自己脸上,火辣辣地疼。
她忽然想起云昭第一次登门掌掴林氏的情景,那时她只觉得云昭嚣张忤逆,此刻……心境却已天翻地覆。
苏凌岳的嘶吼渐渐变成了无力的呜咽,眼睁睁看着妻子受刑,他却无能为力,这种**感和挫败感几乎将他淹没。
二十记掌嘴,很快执行完毕。
行刑衙役退开,松手。
林静薇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地,脸颊高高肿起,嘴角破裂,鲜血混着唾液不断淌下,染脏了她前襟的绣纹。
几缕头发被汗水和血污黏在肿胀变形的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端庄秀美?
她眼神涣散,趴在地上剧烈地喘息咳嗽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脸上的伤,带来更尖锐的疼痛。
整个公堂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
唯有只有林静薇粗重痛苦的喘息声,清晰可闻。
白羡安冷漠地看了一眼受刑后的林氏,转向云昭,声音恢复了审案的平稳:
“云司主,人犯已受其罚。你方才所言,有关林氏身世之关键证据,可继续出示。”
云昭微微颔首,重新面向众人,举起手中的旧锦囊。
“林静薇,她根本就不是林翰之与吴氏的亲生女儿。
她只是一个不知来历、被林家抱养回来的孩子。”
“这锦囊之中所藏,便是当年收养的契书。”
瘫软在地的吕嬷嬷,在听到云昭说出真相时,连最后一丝气息都凝滞了,只剩下浑浊的眼珠,在眼眶里无力地颤动。
而林静薇,如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,整个人剧烈地一颤。
她猛地抬起头,脸上最后一点强撑的镇定土崩瓦解!
“不……不是的!”她连连摇头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,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来否定这可怕的宣判,
“你胡说!我就是林家的女儿!我是爹娘唯一的女儿!
什么收养契书……全都是你编造的!全都是假的!”
云昭居高临下俯视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还有这本,是夫人吴氏平生写下的手札。”
林静薇瞳孔骤缩,竟控制不住地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