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针背后,还有林氏指使。
云昭更倾向于后一种。
否则,凭梅氏能作妖的程度,若得林氏从旁指点,只会翻出更大的浪。
想通此节,云昭眼中寒意更盛。
这林氏,远比她想象的更狡猾、更恶毒!
她压下翻腾的思绪,展开了那卷帛书。
帛书上的字迹娟秀,正是林静薇的手笔。
这并非什么古籍残卷,而是一份记载详尽的“窃运换命术”,时间跨度长达十余年:
·戊午年腊月,取得**梳头落发三缕,并其生辰八字。以老桃木雕琢人形胚胎,嵌入发丝,背书其八字,正面书我之名讳。埋于祠堂东角地下三尺。
·庚申年三月,窃其‘家人亲睦’气运,渐得姑姑、姑父喜爱;反观**,与姑母言语争执,嫌隙渐深。
·丙寅年秋,幸甚!前日胎象不稳,有滑胎之兆,惊惶不已。急以秘法,转嫁**‘子女缘福’之气。今日脉象已稳,胎气复固。**之女似有灾厄,据闻流落在外,音讯不明,恐凶多吉少。
一桩桩,一件件,记录得如此冷静又如此贪婪。
在字里行间,林氏将小姑子苏氏的不幸与衰颓,视作滋养自身“美满顺遂”的源泉。
言辞间毫无愧疚,只有得逞后的暗自欣喜。
至此,所有疑惑豁然开朗!
母亲苏氏为何会从一个明媚鲜活的千金才女,变得后来那般郁郁寡欢,体弱多病;
为何自己会幼年离家,命运多舛,历经磨难;
为何兄长姜珩会被李代桃僵,至今下落生死不明;
而林氏母女,却在苏家受尽宠爱……
这其中,除了人心算计,更有一份恶毒至极的“气运嫁接”在暗中作祟!
悲愤与冰冷的杀意在胸腔中交织翻腾,云昭缓缓卷起帛书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墨七道:“司主,林氏和苏老夫人俱已押回,单独看管。
苏凌岳中途晕倒,已遣回春堂楚大夫为其诊脉。
半个时辰前,苏凌岳也醒了,只是哭闹着要见林氏。”
她走到书案前,铺开信纸,提笔蘸墨,以最快速度写下两封简短的密信。
封缄后,递给墨七。
“速将此信,分别送至秦王殿下与裴寂裴大人手中。
告知他们,证据已齐,脉络渐清,涉及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