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怒吼惊得一静,纷纷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穿着粗布短打、眼眶通红、胡子拉碴的中年汉子,猛地推开身前的人,声泪俱下地吼道:
“他说的是真的!玉衡就是个妖道!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害人精!
我媳妇……我媳妇桂花!她前日夜里刚刚难产**!一尸两命啊!”
他嚎啕大哭,继续站不稳:“两个月前,我娘非要去玄都观,给桂花求了那劳什子的‘保胎仙珠’!
花了一两银子!戴了不到半个月,桂花就说心口闷,做噩梦……
我们都以为她是快生了身子沉重,谁都没多想。直到前日突然发作,接生婆来了……
血流了一盆又一盆……人就那么没了!孩子也没了!
我的家……我的家就这么毁了!
什么狗屁仙师!什么狗屁灵珠!都是害人的东西!都是催命的符——!!!”
这汉子悲痛欲绝的指控,宛如一道惊雷,轰然炸响。
方才那些为玄都观和玉衡**辩护的声音,骤然低了下去。
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惊愕茫然之色。
那自称失去妻儿的汉子还在原地捶胸顿足,哭天抢地,状若疯魔。
幕笠轻纱后,云昭目光扫过那悲愤的汉子,朝萧启一点头。
萧启朝不远处的某个方向,做了个隐秘的手势。
一直隐在附近人群中的两名影卫,朝着那痛哭汉子的方向悄然靠近。
不多时,其中一个影卫带回消息——
男子名叫李老实,以做木匠为生,就住在这附近杏花巷,家中妻儿死于前夜子时。
云昭心中念头飞转。
前夜亥时三刻,正是她受严嬷嬷所托,强行保胎破了“子母怨煞”图谋的时刻!
也就是说,玉衡**眼见计划失败,当即强行催动了另一处的“子母怨煞”。
只不过,因为时辰晚了一些,顺延至子时,这“子母怨煞”的阴邪之气,远比不上其最初选中的丽娘。
以如今京城百姓对玄都观的推崇和痴迷,买了“保胎珠”的女子不知繁几!
就算云昭能救下一个、两个……
但总有妇人,或因家人的愚信,或因自身的恐惧,死死瞒着异常!
他们不但不肯告知官府,反而会更加虔诚地依赖那索命的“宝珠”!
想要破除迷信,必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