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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绾心连忙起身,寻到屋子墙角的水盆,快速洗去手上的墨迹。
梅氏看着女儿那副胆战心惊的模样,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恼怒与悲凉!
她从前就是把女儿保护得太好,教得太“正”了!
看看人家云昭!
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就敢跟后宫妃子合谋,连皇帝都敢欺瞒!
再看看太子!
表面君子谦谦,仁孝至上,背地里连给自己父皇戴绿帽的事都敢做!
他们哪一个不是胆大包天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?
她现在,不过是为了女儿能在这**的宫廷里有个倚仗,抓紧时间让女儿也怀上一个“名正言顺”的胎,这又算得了什么大事?
况且,以太子的心性,未来绝不会专宠心儿一人。
而她如今这副样子,恐怕也时日无多。
姜世安懦弱无能,姜老夫人自私昏聩,通通都靠不住!
女儿唯一能抓住的,就是肚子!就是尽快有一个孩子!
只要心儿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有孕,那么,不管太子将来是否会兑现承诺立她为妃,至少她能以太子宫眷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在东宫生存下来!
心儿生下的孩子,将来也能上皇家玉碟,成为真正的皇孙!
此刻,梅氏赌的,早已不是太子的良心或承诺!
她赌的是皇帝的脸面,是皇室对血脉的重视!
只要心儿能生下个孩子,后半生至少有了傍身的资本和名分!
这比什么虚无缥缈的恩宠、什么岌岌可危的奉仪之位,都要实在得多!
想到此,梅氏心中再无犹豫,她猛地扯过姜绾心湿漉漉的手,用口型无声地、一遍遍强调:
“要快!要快!”
姜绾心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母亲的疯狂背后的苦心。
是啊,她已经在皇帝面前坦诚有孕,太子也对这一胎寄予厚望,
那么……她就决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早已落了胎!
这个孩子,必须回来!
可是……找谁借?怎么借?一旦事发……
梅氏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,她再次扯过那张污浊的纸,用尽最后的力气,颤抖着写下三个字:
寻你哥
哥哥?姜珩?!
姜绾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