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粘稠腥臭的黑血烂肉,溅得满地都是。
而三缕极为黯淡的淡白色虚影,从爆裂处飘飘悠悠升起——
正是那三位被徐莽害死的魂魄本源。
柳擎天在一旁适时抬手一招,一道柔和的接引神光落下,将那三缕魂魄小心护住,对云昭微微颔首:
“魂魄虽残,总算解脱,本官会送他们前往该去之地。”
随着怨面瘤爆裂、魂魄解脱,徐莽身上的邪术被彻底斩断!
他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,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。
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,刚才还亢奋赤红的眼睛变得浑浊,浑身充满了死气。
更可怕的是,失去了邪术支撑,之前被强行压制的所有痛苦,如同潮水般反噬回来!
他浑身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抽搐,发出嗬嗬的倒气声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,显然已到了生命尽头。
反观余氏和康哥儿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虚弱,但眉宇间那股萦绕不散的灰败死气已然消散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尤其是康哥儿,懵懂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惊惧,多了些孩童应有的清澈。
余氏感觉到身子一暖,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与后怕涌上心头。
她想要说话,却发现背后的符咒仍在生效,只能“扑通”一声朝着云昭跪下,泪流满面地连连叩首。
余文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,老眼含泪,朝着云昭连连作揖,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。
云昭却并未因他们的感激而动容。
她看着跪伏在地的余氏和作揖不止的余文远,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:“够了。”
两人动作一僵。
“你们是什么样的人,你我心知肚明,不必在我面前伪装感激涕零。”
云昭目光清冷,仿佛能洞穿人心,“若非此次大祸临头,危及自身性命血脉,你们岂会幡然悔悟!”
人性如此,唯有经历切肤之痛、濒死之危,才可能有所触动。
想让刻薄者变敦厚,自私者变无私,吝啬者变慷慨……若无重大变故,简直是不可能做到的事!
“今日你们跪在这里,是因为怕死,是因为终于明白,徐莽的邪术真的会要了你们的命,而不是因为你们突然变成了明理知恩的善人。”
云昭这番话,说得余文远和余氏脸上火辣辣的,却无从辩驳。
云昭继续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