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氏这番话,言辞恳切,情理兼备,既有对云昭为人的维护,更有对是非曲直的鲜明立场。
话音落下,门前竟有片刻寂静。
随即,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叫好与赞同之声!
“这位夫人说得在理!”
“可不就是吗!早干嘛去了!”
“云司主又不是神仙,哪能次次都救得回来?自己造的孽,自己也得担着!”
梁嬷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哭喊声噎在喉咙里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云昭站在台阶之上,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她看向因激动而脸颊微红的温氏,眼中掠过一丝欣慰。
温姨,再也不是姜家后院里那个逆来顺受的软弱妇人了。
她的脊梁挺直了,声音里有了力量,眼中有了明辨是非的锐光。
云昭的目光重新落回阶下狼狈的老妇人:
“梁嬷嬷,你今日在玄察司门前长跪哭求,口口声声要救你家夫人。那便说清楚,余家,究竟想从我这里求得什么?”
她微微一顿,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到:
“若你们是想求我出手,救家主徐莽,或是帮他化解‘怨面瘤’或是‘五亲断魂术’……恕我直言,做不到。”
梁嬷嬷被噎得一滞,脸上闪过一抹慌乱。
来之前,余氏确实曾拉着她的手,哀泣着求她无论如何也要试试,看能否当着众人的面,央求云昭出手,直接帮徐莽解了身上的咒术……
毕竟,此事原就是云昭当众戳破的。
她既懂这么多,想必一定有法子化解了?
云昭不看她骤变的脸色,继续道:“拖得太久,太迟了。”
梁嬷嬷闻言,更是面如土色,急急道:“那、那总能……总能想办法,帮我们夫人不受徐莽牵连,保住性命吧?还有小少爷,他才六岁啊!他是无辜的!”
就在这时,街边那顶一直静候的青帷小轿帘子一动。
一名身着深蓝色常服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下轿来。
他几步上前,对着台阶上的云昭便是深深一揖,姿态放得极低:“在下余文远,恳请司主高抬贵手,救我余家女儿与外孙一条性命!”
云昭目光落在来人身上。
此人中等身材,颌下留着修剪整齐的短须,眉宇间有着文官常见的谨小慎微,但此刻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真切的担忧与恳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