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寂静,唯有窗外渐沥雨声和香炉中细微的炭火噼啪。
依照云昭事先的叮嘱,萧启此时应当先问出两个确凿无疑的问题,既是试探“浮生梦”是否生效,也是为了稳定太后的心绪。
萧启凝视着太后。
“太后娘娘,一共生育了几个孩儿?”
这本该是个简单的答案——
长公主萧妙瑜、先皇萧铎(萧启之父)、以及当今皇帝萧衍。
然而太后闻言,眼神却恍惚了一瞬。
她嘴唇翕动,喃喃道:“孩儿……哀家一共……四个孩儿。”
这话让萧启心头一惊。
紧接着,太后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、沉甸甸的愧悔:“最对不住的……就是老大,和四丫头。”
也就是说,除了长公主、父亲和二叔,他竟还有一位……小姑姑?
为何此事从未听任何人提起?宫中亦无半点记载传闻?
萧启心中巨震,面上却强自维持平静,顺着话头追问:“为何……觉得对不起老大?”
太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,并未察觉异常:“老大……萧铎。”
她终于说出了那个近年来几乎成为禁忌的名字。
“当年北境平乱,他身先士卒,受了那么重的伤,胸口留下旧疾,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。
老大这皇位坐得不易。可他死后,哀家却……却违背了他的意愿,帮着衍儿坐稳了皇位。
皇位本该由铎儿的太子继承,奈何节愍太子(萧启兄长)早夭,渊儿(萧启)那时又太小……
国不可一日无君,北境未平,南疆又乱,兄终弟及,也是为了萧家的江山稳固啊……”
提及父亲与早逝的兄长,萧启眼眶微微发热,但他立刻压下翻涌的情绪,抓住太后话中关键,追问道:“节愍太子……真是死于‘幻梦散’吗?”
太后神情骤然变得复杂,那是一种混合了痛惜、无奈,甚至有一丝诡异平静的表情。
“死于幻梦散……”她缓缓重复,目光飘忽,“或许,反倒是件好事。”
萧启背脊窜上一股寒意。
只听太后低声道:“他在朝中声望太高,年轻气盛,又得太傅们和部分老臣鼎力支持……皇帝,最是多思多疑的性情。
就算当时顾忌叔侄情谊,舍不得下手,可往后呢?
与其将来闹到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