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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凉殿。
皇帝并未像往常那样伏案批阅奏章,而是负手立于窗前,看着檐角滴落的雨水。
“陛下,玉衡**到了。”内侍通传。
“宣。”
玉衡**步入殿中,面色除了比平日略显苍白,并无太多异样:“贫道叩见陛下。”
皇帝转过身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:“听闻**昨日身体不适,闭门未出。如今可好些了?”
“劳陛下挂怀。”玉衡**微微躬身,“不过是修行中偶感气机凝滞,略作调息便无碍了,现已大好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,转而道:“近日朝中多事,天气也反复,原定的文昌大典,朕想了想,还是推迟些时日。眼下,倒有另一件事,需交托给**去办。”
玉衡**垂眸:“愿为陛下分忧。”
皇帝沉吟片刻,似在斟酌词句,方才缓缓道:“朕前几日,已派人往清凉寺送了信,命皇后回京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雨幕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算算时辰,想必銮驾已然在路上了。朕思来想去,这接驾引路之人,由**担任,最为妥当。”
玉衡心中微凛,面上却依旧恭谨如初。
他自然知晓皇后的事。
当年那位性情刚烈、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中宫之主,为何会突然心灰意冷,自请离京,长居清凉寺带发修行,这背后,可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。
如今皇帝让他去接,倒有种因果循环的微妙感。
想必皇后见到他这位“故人”,表情一定会相当精彩。
心思电转间,玉衡**已躬身应道:“陛下信任,贫道愧领。必当妥善安排,恭迎皇后娘娘凤驾安然回宫。”
“皇后长居清凉寺,青灯古佛相伴,已有十年。朕与她……许久未见,不知她如今心性涵养,是否已如静水。”
皇帝抬起眼,目光深邃地看向玉衡**,“**接到皇后,一路同行,若觉有何……不同寻常之处,可密奏于朕。”
玉衡**头垂得更低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:“谨遵陛下旨意。贫道定当细细体察,如实回禀。”
玉衡昂首阔步地出了清凉殿。
他并未注意到,殿外廊柱阴影处,一个低眉顺眼的小太监,悄无声息地一闪而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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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都观。
细雨淅沥,敲打着竹叶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