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生产,生机便大得多。
她瞬间有了决断:“莺时,取‘冰蚕丝’来。”云昭吩咐道,那是一种极细极韧、且能导引灵气的特殊丝线。
她转向严嬷嬷和接生婆:“我有一法,或可暂时止住血崩,保胎儿在腹中再养两月。
但需要你们全力配合,且接下来的日子,丽娘必须绝对卧床,不可起身,你们可能做到?”
接生婆子听得眼睛发亮,又有些畏怯:“这、这法子听着神乎!老身接生二十年,从未见有人能强行把要开的宫口‘关回去’的。这……这真能成?”
这时,床上的丽娘睁开了眼,她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却异常坚定:
“娘……我愿意试。只要能让孩子多在我肚子里养上两个月……我躺着不动,多久都行!”
严嬷嬷老泪纵横,紧紧握住儿媳的手,用力点头:“司主,您放手施为!老奴就是不吃不喝,也会日夜守着她,绝不下地!”
云昭颔首,又对接生婆道:“你看仔细我接下来的手法。待两月后她真正生产时,接生反而简单——只需将这‘丝环’破开,胎儿自会顺产。”
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。
屋外,严书吏跪在院中,对着月亮不停磕头;
屋内,油灯添了三次,每个人都汗湿重衣。
当最后一针落下,丽娘身下的出血,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、止住。
她腹中那团微弱的淡金色光晕,在云昭的玄瞳视界里,也似乎凝实了一分。
“成了。”
云昭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对严嬷嬷道,“接下来按我开的方子静养。记住,绝不可下床。”
待云昭从严嬷嬷家中离开,已是子时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云昭站在巷口,回望那盏亮着的小窗,心中并无轻松。
她摊开手掌,掌心躺着那颗已被符纸包裹的子母噬魂珠。
玄都观。
萧启派出的人手,自然能盯住玄都观门庭出入、监视玉衡**行踪。
可他们阻止不了络绎不绝的香客怀揣着渴望,虔诚叩拜;
更阻止不了那些被道士说中心事的百姓掏空积蓄,购买那些所谓开光圣物。
人心所求,如饥似渴。
而玄都观,正是看准了这份饥渴,将掺着蜜糖的**,兜售给每一个绝望中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