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咬牙抢下这颗珠子……”
严书吏说到此处额头抵着地面呜呜痛哭:“道长叮嘱,必须日夜佩戴,沐浴睡觉都不能离身,如此才能借珠中灵气护住胎元。
起初两日,丽娘确实说舒服了些,小腹不坠了。
可五天前,她就说心口发闷,像压着石头,夜里总做噩梦,梦见有个穿红衣服的小孩拉她走……”
“娘知道后,大骂我糊涂,说玄都观的东西邪性,司主从不沾那些,让我赶紧扔了。
我、我偷偷藏起来了……今日丽娘突然见红,稳婆都说凶险,我实在没法子,想着死马当活马医,就又给她戴上了……”
云昭听着,眸中寒意越来越盛。
玄都观所图甚大。
广撒这种“保胎珠”,绝不只是为了敛财或与她作对。
眼下救人要紧,云昭不再思量,将珠子往掌心一攥,触手竟微微发烫。
她转身,语速快而清晰:“严嬷嬷,备白酒、火盆、剪刀用白酒煮过。”
她又命莺时:“开药箱。取‘固元散’三钱、‘血竭粉’五钱、参片即刻含入产妇舌下。”
云昭一边吩咐,一边已掀开染血的被子,对那瑟瑟发抖的接生婆道,“你,过来帮忙。按住她的肩井穴和足三里,用力,但不可伤她。”
接生婆连忙照做。
云昭指尖再次搭上丽娘腕脉,闭目凝神。脉象滑散欲绝,如风中残烛。
心中忽有感应,云昭悄然开启了玄瞳视界。
只见丽娘身侧的虚空中,一道穿着黑色祭司长裙、红瞳如血的身影,正静静悬浮——
正是已与云昭达成契约的阿措依。
阿措依吞吃了孟峥的魂魄后,力量似乎更凝实了些。
她垂眸看着丽娘腹中那团微光,红瞳里闪过一丝亮色,用只有云昭能听见的鬼语道:“我可以帮你,暂时稳住这孩子的生机。”
云昭手上动作不停,用鬼语快速回应:“你如今与我缔结契约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别打歪主意。”
阿措依轻轻笑了:“我不要这孩子的命。但你应该也看出来了,下咒之人,是想要这对母子的命——
而且,就要他们死在今夜亥时三刻。”
她飘近了些:“亥时三刻,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交汇的一瞬。
若孕妇在此刻血崩而亡,腹中七月已成形的胎儿亦同时殒命,母子同丧,怨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