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了命赶来。
马车停在城西一条窄巷前。
云昭撩开车帘,只见巷子深处一座小院,门楣已显斑驳,但门环却擦得锃亮,台阶也扫得干干净净——
正是严嬷嬷的住处。
她毕竟是公主府里有头脸的嬷嬷,如今儿子在衙门做个书吏,家境算不得富贵,却仍维持着体面人家的整洁。
云昭快步走进院中,还未进屋,一股血腥气已扑面而来。
那气味混着草药的苦涩,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浊气,像是久未通风的霉味,又夹杂着某种若有若无的、令人不安的甜腻。
她推门而入。
屋内光线昏暗,只点了一盏油灯,窗户紧闭,帘子也拉得严严实实。
云昭目光如电,迅速扫过屋内:
床前跪着个接生婆,正拿着布巾擦拭,盆里的水已染成淡红色;
墙角站着个脸色惨白的青年,应是严嬷嬷的儿子;
床上躺着的女子,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,此刻却面如金纸,满头冷汗浸湿了鬓发。
最刺目的是她身下的被褥,条缕的暗红正在洇开。
云昭快步上前,却在靠近床沿时,目光骤然一凝。
她的视线定在女子颈间。
苍白的脖颈上,汗湿的皮肤黏着一根细细的红绳。绳子本是鲜红色的,此刻被汗水浸透,成了暗沉的红褐色。
云昭伸出手,指尖轻巧地一挑,便将那红绳从女子颈间拽了出来。
绳上正拴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褐色珠子。
云昭捏着那珠子问:“这珠子,你们从何处而来?”
严书吏见状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。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严嬷嬷此时才气喘吁吁地追进屋来。
一见儿子这副模样,又见云昭手中的珠子,老脸骤然煞白:“这、这珠子怎么还在她身上?我不是让你扔了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