需要时,只需用沾有口水的舌尖或嘴唇触碰湿毒之处,**便会顺势入口,发作极快。
微臣方才检查,这毒……就浸染在她这方帕子上!”
这时,先前那个诱骗梅柔卿前来漪兰殿的侍卫,忽而上前一步,单膝跪地,对皇帝禀报道:
“陛下明鉴!卑职方才在漪兰殿附近巡查,见此妇人鬼鬼祟祟,躲在廊柱阴影后向内张望,形迹十分可疑。
卑职恐其对柔妃娘娘不利,于是上前将其擒获。制住她的过程中,就曾亲眼看见她迅速用这方帕子捂了一下嘴!
当时只以为是妇人惊慌之举,未曾深想……如今看来,定是那时她见行迹败露,便服毒自毁!
都怪卑职疏于防范,未能及时察觉,竟让这恶妇有机会服毒,毁灭了开口指证幕后主使的机会!请陛下责罚!”
柔妃身边的大宫女眼圈泛红地指控:“定是她在柔妃娘娘的桂花糖糕里下了毒!方才鬼鬼祟祟,就是来探听消息的!”
邹太医接着道:“她也确是兵行险着!这‘枯肠散’毒性猛烈,她服下的剂量,若是再多上些许,恐怕此刻已是一具毒发暴毙的尸体了!
想来,也是她仓促之间,未能准确控制分量。”
这时,依偎在皇帝怀中的柔妃,抬起泪痕斑驳的苍白小脸,声音虚弱道:
“到底……到底是谁这般狠毒?不仅害**嫔妾还未出世的孩子,竟……竟还逼得梅氏服毒自毁?这是要死无对证吗?”
她说着,又伤心地低泣起来。
梅柔卿被这一连串的“证据”和指控打得晕头转向,百口莫辩。
她的目光瞥向不远处窗边书案上摆放的纸笔,喉咙里发出急切的“嗬嗬”声,伸手指向那个方向。
皇帝敏锐地注意到了她的动作,眉梢微挑:“你会写字?”
梅氏连连点头!
柔妃也止住了哭泣,目光随之望去,眼底深处,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。
皇帝沉声命令:“给她纸笔。”
一名内侍迅速取来笔墨纸砚,铺在梅柔卿面前的地上。
梅柔卿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,不顾一切地扑过去,抓起那支狼毫笔,蘸饱了墨汁,因为手抖得厉害,墨汁滴落污了纸张也顾不得了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颤抖着、却又无比清晰地,在雪白的宣纸上,写下了三个力透纸背、充满恨意的大字——
姜、云、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