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涩却清晰:“二姐姐姜绾心,已于日前嫁入东宫。”
姜老夫人原本死灰一片的眼睛里,骤然迸发出一丝光彩!
“我的心儿,果然是天生凤命!嫁入东宫,成了太子妃,好,太好了!”
然而,姜珏紧接着道:“陛下旨意,二姐姐嫁入东宫为妾,是最末一等的九品奉仪。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胡说!”
姜老夫人猛地摇头,涎水飞溅,“心儿是要做太子妃的!她命中带贵!她可是满京城无人不知的小福星!
怎么可能只是奉仪!你们骗我!你们姐弟俩,合起伙来骗我这老婆子!!”
姜老夫人自然是无法接受的。
这些日子,她被拘在府中,每日还要被内侍监督跪诵《女德》,整个府邸入不敷出,身边伺候的人被裁撤得七七八八,消息闭塞如同囚徒。
姜世安和姜珩父子自顾不暇,根本不曾回府,也无人向她详细分说外界变故。
她所知的,还是许久以前那个“姜绾心即将入主东宫”的美梦。
云昭看着她崩溃的模样,眼底没有丝毫怜悯,接着姜珏的话,如同钝刀子割肉般继续道:
“祖母不信?那孙女再告诉您一件更‘有趣’的事——
如今折磨得您生不如死、让您看见‘鬼影’的这条血咒,它原本的主人,正是您寄予厚望、百般疼爱的好孙女,姜、绾、心!”
姜老夫人豁然双目圆睁,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!
她先是死死盯着云昭,又猛地转向姜珏,仿佛在求证。
姜珏脸上只余一片冰冷。
“这不可能!绝不可能!”姜老夫人连连摇头,“心儿最是孝顺!她怎么会……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!这不是真的!”
姜珏却在这时突然开口:“祖母对梅姨娘多年来在府中所为,难道还不清楚吗?从前她是如何算计、磋磨大伯母,您当真一无所知?”
他顿了顿,看着老夫人骤变的脸色,继续道:
“还有那日,我亲眼看见,梅姨娘是如何将二姐姐身上的恶咒,转移到我阿姊姜绾宁身上的!”
少年的声音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压抑不住的悲愤:“如今,不过是我阿姊被她们害**,她们一时找不到新的‘替死鬼’,就把主意打到了祖母您的身上。
这有什么稀奇?在她们眼里,任何人都可以是垫脚石,是药渣,只要对她们自己有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