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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的目光已带上了明显的冷意。
她上前一步,对着太子福了一福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世家妇特有的沉稳与清傲:
“太子殿下乃万金之躯,国之储贰。殷家蒙难,殿下亲临关切,殷府上下感激不尽。
然则,此处毕竟是内宅后院,女眷**,殿下率众多侍卫径直闯入,于情于理,实有欠妥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又扫向云昭:“姜司主奉旨查案,但身边所带皆为女史及必要护卫,行事皆依规矩。
就连秦王殿下,都依照规矩,在前院等候消息。
殿下突然驾临,高声喧哗,惊扰亡者……此事,殷府必定递上折子,向陛下陈情,还殷家一个公道!”
周围的其他女眷,亦纷纷流露出愤懑与悲愤之色。
今日之事,她们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:
大将军孟峥在前院,有半个太医院的御医围着,且伤势早已稳住,性命无虞;
可方才的圆儿和满儿,却是真真切切地在她们眼前断的气!还有突然就喘不上气的殷若华!
她们亲眼看见姜司主已取出金针,分明是要施救,却被太子殿下突然闯入、高声责问给硬生生打断了!
从前,若遇到这般可能开罪殷家的场面,以太子素来的圆滑机变,必定会立刻换上另一副面孔,说些体恤安抚、解释误会的话,将场面圆回来。
毕竟殷家乃是朝中新贵,皇帝眼前红人,家风清正,是连孟家都竭力想拉拢联姻的对象。
殷家此次同意与孟家结亲,也是因皇帝亲自做媒,可见圣眷。
奈何此刻的太子,心神早已被彻骨的恐惧所吞噬,什么拉拢殷家,什么储君风度,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微垂着头,眼神惊恐地再次偷偷瞥向自己的影子……
“鬼……有鬼!”他喉咙里挤出含糊的惊恐低语,连连又**了好几步!
看着怀里抱着已逝孩童的云昭,看着满院面带泪痕的殷家女眷,太子愈觉惊骇!
只觉这些女子,简直有如索命的冤魂厉鬼,实在面目狰狞!
太子如此失态惊惶,彻底激怒了本就沉浸在丧亲之痛中的殷家众人。
那为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