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倒不是云昭偏心,萧启身中恶诅,若无定魂珠护体,是极容易被邪祟率先攻击的对象。
云昭又转向裴琰之,从药箱中取出一套细长的金针。
她示意裴琰之解开前襟,露出心口附近的伤口。
指尖捻动金针,快如闪电,精准地刺入他伤口周围的几处要穴,深浅、力道妙到毫巅。
裴琰之只觉得几缕温热精纯的气息顺着金针渡入体内,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。
他长睫微颤,低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复杂神色,哑声郑重道:“多谢姜司主施针。”
“走吧。”
云昭当先迈步,朝着那棵悬挂着六具剥皮尸身的老树走去。
孙婆子无声无息地紧随其后,如同她的影子。
萧启、赵悉、裴琰之三人互相对视一眼,也压下心中各自翻腾的思绪,迈过门槛,紧随而入。
“哐当。”
留守门外的军士们,依令关上了那扇沉重的朱漆大门。
*
“老话说,前不栽桑,后不栽柳,家中不栽鬼拍手。”
云昭的声音在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晰,
“鬼拍手,指的就是杨树。其叶宽大,风过时哗啦作响,如同鬼魂拍手,易招阴聚煞,扰乱家宅安宁。
寻常人家尚且避讳,阮家怎会在前院正中,种下这么一棵‘鬼拍手’?”
裴琰之闻言轻声道:“下官此前走访阮家旧邻时,曾听人提及,阮鹤卿高中之后,颇为得意,不止一次向外人夸耀,说新买下的这处大宅里,这棵杨树非常旺家!”
云昭忽而意识到了不对劲:“这不是阮家的祖宅?”
裴琰之摇了摇头:“阮家确实在京中有一处祖宅,但那宅子又小又破。
阮鹤卿高中探花之后,特意购置了这处大宅,用以让父母、弟弟弟媳和未出阁的妹妹一同居住。”
“据说自从搬进这家宅院,阮家接连迎来了两桩‘大喜事’。
其一,阮鹤卿与殷氏成亲不到一年,殷氏便顺利诞下一对龙凤胎,一时间传为佳话。
其二,更巧的是,同年稍晚,阮鹤卿那位原本子嗣艰难的弟媳,竟也诞下一对龙凤胎。
一年之内,阮家连添两对龙凤胎,此事当年在京中很是轰动了一阵,被视为阮家福泽深厚、双喜临门的美谈,阮家人也愈发将这棵杨树奉若神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