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苏文正,眼见王氏状若疯虎,下手毫不留情,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,沉声喝道:
“王氏!有话好好说,动手成何体统!你如今也是有身子的人,岂能如此冲动!”
王氏将打得发麻的手猛地一甩,挣脱开朱嬷嬷的阻拦,转过身,面对着苏文正,脸上怒色未减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
“爹!您让我好好说?好!那儿媳今日就把话撂这儿,好好说个明白!”
她抬手一指床上狼狈不堪的林静薇:“自从我嫁入苏家,娘对林氏处处偏心维护,什么好的、体面的,都紧着她先!
我敬重爹娘是长辈,她林静薇是长嫂,这些年,我处处忍让,事事退避,从不曾与她争过抢过半分!
我只求一家和睦,安安稳稳过日子!”
她深吸一口气,眼中泛起泪光:“可今日,她林静薇做的是什么事?
她竟敢私自跑去京郊大营,撺掇、蒙骗我儿惊澜,让他无令擅自调兵,随她前往将家村!
爹!您久在朝堂,难道不知军中铁律?无令调兵,擅离职守,这是重罪!
轻则革职查办,重则军法从事!
她这是在毁我儿子!是在断送澜哥儿的前程,是要他的命啊!”
她越说越激动,声音拔高,字字泣血:“我家澜哥儿今年才多大?
他能有今日七品翊麾校尉之职,那是他从前真刀**、拿命去博回来的军功!是他在**堆里爬出来挣的前程!
我这个做娘的,平日里他在营中辛苦,家中但凡有点什么事,我都不敢让人去烦扰他,生怕耽误他正事,影响他前程!
我连让他跑个腿都舍不得!
可她林静薇呢?
她凭什么为了她自己的盘算,就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使唤我儿子,把他往火坑里推,往绝路上逼?!”
门外庭院中,直挺挺跪在青石板上的苏惊澜,听到母亲这番泣血控诉,脸上闪过深深的愧色与懊悔,忍不住将头埋得更低。
今日之事,确实是他冲动莽撞了。
接到大伯母派人送来的急信,说堂妹玉嬛被歹人挟至将家村,性命攸关!
他当时脑子一热,只想着骨肉亲情,想着救人要紧,又仗着自己在巡防营中有些脸面,便点了些亲信人手匆匆赶去。
其实平日里,他也说不上多喜欢这位大伯母,但苏玉嬛毕竟是嫡亲的堂妹,一家子血脉相连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