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然传来一阵惊慌踉跄的脚步声。
守门的小内侍来不及通传,珠帘已“哗啦”一声被撞开!
一个面生的小太监连滚带爬扑跪在金砖地上,额上汗涌,面白如纸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娘、娘娘!大事不好!大将军他……他……”
贵妃心头猛跳,扶榻坐直,厉声道:“慌什么!舌头捋直了说!大将军怎么了?”
小太监几乎瘫软,伏地颤道:“大将军今日休沐,陪府上小公子去殷府送纳彩之礼……
谁知殷家大房的姑爷突然发了狂症,见人就扑,张口撕咬!
大将军为护小公子,脖子被狠咬下一块肉,鲜血淋漓,当场昏死过去!
殷府如今已乱作一团,太医也请了,可那血……怎么也止不住啊!”
“什么?!”贵妃耳中“嗡”的一响,如有什么陡然炸开。
她霍然起身,腹中却传来一阵清晰的抽痛,身形一晃,不得不死死按住小腹。
“胡言乱语!人怎会无缘无故咬人?还咬得血流不止?殷家大房的姑爷……又是哪个?”
贵妃觉得这消息荒谬如市井怪谈,一时心乱如麻,竟怎么也记不起殷家大姑娘嫁的姑爷又是哪个……
剧烈的心绪波动与腹疼交织袭来,她脸上血色尽褪,额冒冷汗,身子软软向后倒去。
“娘娘!”
锦屏魂飞魄散,冲上前与另一宫女合力扶住贵妃,将她缓缓靠回榻上,一边朝众人喊道,“快传御医!”
转头,对那小太监疾言厉色地喝骂:“糊涂东西!你是哪个院里当差的?
这等没头没尾的骇人之事,也敢直闯宫闱、惊扰娘娘凤体?
若是吓着娘娘与龙胎,你有几个脑袋够砍!”
殿内一时乱作一团。
宫女内侍慌慌张张,扶人的扶人,取药的取药,还有好几个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寻太医。
锦屏在忙乱中抬眼,再寻那报信的小太监,却见那青灰身影早已悄无声息退至门边,一闪便没了踪迹。
锦屏的心倏然沉下,眼皮狂跳。
这是有人算准了时机,特意来送信的!
为的就是让贵妃惊怒焦虑,动了胎气!
她强迫自己冷静,脑中飞转。
是了,约莫三四个月前,陛下为示恩宠,亲自为贵妃胞弟与殷家三小姐赐了婚。
那殷家大房的姑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