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,正是刚刚贴上灵符的裴琰之。
他的目光无意中再次扫过正前方的黄里正,心头猛地一跳!
只见方才还腰背挺直的黄里正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支撑的骨骼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偻了下去!
而他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润,也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土色,眼窝也更深地凹陷下去!
裴琰之强忍不适,迅速朝周围的村民看去——
那些原本只是脸色惨白、眼神空洞的村民,头发正迅速失去色泽;裸露在外的皮肤,皱纹正在加深!
仿佛瞬间被偷走了不知几年光阴!
紧跟着发现异常的是赵悉。
他正紧张地盯着门外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身旁李牧的侧脸,不由得失声低呼:“你、你的头发!还有胡子!”
只见李副将两鬓乌黑的头发,此刻竟已染上霜白!下巴和唇上那些粗硬的胡茬,也在根部透出了刺眼的银白!
李牧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低头看向自己扶刀的手背——
手背上的皮肤似乎也松弛了一些,青筋更为凸出。
赵悉简直不敢去看萧启和裴琰之此刻的模样,更不敢低头查看自己!
然而,不用他多说,萧启已敏锐地感觉到了四肢百骸传来的、那种极其细微却无法忽视的变化。
只不过,萧启、赵悉和裴琰之三人,都正值二十出头的青春鼎盛之年,这种衰老的变化,在他们身上并不那么明显。
“咚——!”
大红花轿已经被轿夫停放在了祠堂正门外。
而就在花轿落地的同一瞬间,一直强撑站立的裴琰之,身体猛地一颤,直挺挺地朝后倒去!
萧启反应极快,长臂一伸,将人扶住。
只见裴琰之伤处正以极快速度发黑、焦枯,胸口再无心脏跳动的动静!
萧启心中一沉。
对早已重伤的裴琰之而言,此处辰光的加速流逝,就是在索他的命!
“李牧,扶好裴大人。”
话音未落,萧启已猛地抬手,扯下裴琰之身上那件大红喜服,披在了自己身上!
玄色劲装为底,外罩猩红喜服,眉宇间煞气尽显,竟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与威严。
就在他披上红衣的刹那——
不知从祠堂哪个幽暗的角落,传来一个飘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