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越是如此,旁人越是不敢与他深交。
李牧作为秦王萧启的旧部,对裴琰之更是鄙夷与不喜。
蒋家村有问题,他们一开始就知道。邪师薛九针在此失去踪迹,种种迹象都表明这村子不干净。
但他们万万没想到,这看似平静的京郊村落,竟处处都是陷阱,人人……都不正常!
就在不久前,他们在一个颤颤巍巍的瞎眼老太婆手上吃了大亏!
“都怪我!是我蠢!没听你的劝!”李牧看着裴琰之越来越微弱的呼吸,心如刀绞,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声音哽咽,
“裴大人!你千万别死!只要能活着出去,我李牧给你磕头赔罪!叫你爷爷都成!你撑着点!”
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神智,裴琰之染血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他颤抖着,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李牧泪眼模糊地看去,只见裴琰之指尖捏着一根破旧的红绳,红绳末端,系着一颗被摩挲得异常光滑温润的小核桃。
“不……孙子……”裴琰之的嘴唇翕动着,“交、给……苏……”
他的话语已经含糊不清,气若游丝。
偏偏失血的唇角,似乎又极其勉强地向上弯了一下。
如果不是考虑到他此刻濒死的状态,听这话,真的很像是在骂人!
李牧愣住:“交给谁?苏什么?”他急急追问。
然而,裴琰之没有机会再回答。
他仿佛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,身体猛地一颤,又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,在昏暗中划过一道凄绝的弧线。
捏着红绳核桃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。
好黑……好冷……
胸口是撕裂般的剧痛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破碎的风箱,带着血沫的腥甜。
她死的时候……也是这样的感觉吗?
也是这样一片冰冷绝望的黑暗,胸口痛到麻木。
如同一条被死死摁在砧板上的鱼,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随着鲜血流走,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无法挽回……
黑暗中,他似乎又看到了那双含着泪、满是不甘和凄苦的眼睛。
如果这次,换成是他死……是不是一切,就能彻底扭转?
一丝近乎解脱的笑,凝在了他染血的唇角。
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中,密室一端的墙壁,忽然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