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的姜老夫人本就疼得撕心裂肺,此时听得皇帝这番斥责,心中更是冰凉——
苏氏和三房的人早已被赶出府,梅氏还被关在大牢,心儿又要去玄都观陪伴太后……
这岂不是说,整个姜府,需要每日跪诵《女德》的,就只剩下她一个老婆子?
一天跪两个时辰,还要不停背诵那枯燥乏味的《女德》,这简直是要她的老命啊!
姜老夫人又气又急,加上臀腿处火辣辣的剧痛,眼前一黑,头一歪,直接昏死过去!
天边不知何时聚起乌云,转眼便下起淅淅沥沥的雨来。
姜老夫人的十板子很快打完,她被两名侍卫如同拖死狗般拖下长凳,提进偏殿,随意甩在角落。
她年轻时在乡下没少干农活,身子骨原本强健,奈何跟着儿子入京享福这些年,养尊处优,身子发福虚弱。
不知是那十板子打得着实狠辣,还是她急怒攻心,竟在昏迷中呕出一口鲜血,脖子一歪,彻底不省人事。
云昭冷眼看着老夫人这副惨状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曾几何时,他们是如何对待母亲苏氏的——
用药、用邪术,将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子折磨得常年卧病在床。
他们享受着迎娶苏氏女带来的荣光与利益,蚕食着母亲家族的底蕴与人脉,却无人在意她的死活。
那日他们将母亲用破草席一卷扔出尚书府时,心中作何感想?
是否也如她今日这般,冷眼旁观?
不,他们只会更无耻!弹冠相庆,心中得意,以为终于除去了眼中钉、肉中刺!
云昭近乎漠然地看着姜世安和姜珩在外继续受刑,竹杖落在皮肉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姜云昭!”姜绾心终于忍不住,扭过头泪眼婆娑地瞪着她,
“他们可都是你的至亲骨肉啊!祖母、父亲、兄长!你怎能如此冷漠,眼睁睁看着他们挨打受苦!”
云昭淡淡道:“陛下仁慈,赏罚分明,并未牵连于我。你此刻说这话,是在暗示陛下处罚不公,还是嫌陛下还没来得及惩戒于你?”
她这话说得轻飘飘,却字字诛心。
皇帝闻言,看向姜绾心的目光顿时又冷了几分。
姜绾心当即噎住,脸色煞白,只得低下头哀哀哭泣,再不敢多言。
一旁玉衡**冷眼看着姜家这一行人的丑态,目光中尽是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