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手笔?
每一个对外人道出“府君”二字的人,难道都难逃一死?
“吃完了就快将碗拿来。”门外,那狱卒冰冷僵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梅柔卿恋恋不舍地将空碗递出,指尖贪恋着碗壁残余的温暖。她下意识地开口:“敢问何时……”
那狱卒压根没搭理她,“哐当”一声锁**小窗,脚步声僵硬地远去。
梅柔卿却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喉咙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。她再次尝试,从喉间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:“啊……”
她、她能说话了?!
巨大的欣喜瞬时涌上心头!
可随即,更深的忧虑便如阴云般笼罩下来——
这素面汤,分明是心儿送来的,绝不会错。
可她那不通玄术的女儿,怎会有办法解开这连薛九针都讳莫如深的绝言咒?
梅柔卿脑海中不由浮起昨夜在京兆府,姜绾心提起太子时,那满眼的娇羞与全心的信赖……
梅柔卿浑身猛地一抖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是太子!是太子身边那个来历不明的玉衡道长?!
她忍不住嘶哑地低吼出声:“不!不能!我的女儿……你不能掺和进去啊!”
她是罪臣之女,当年在边城,若不是靠上了同在边城的薛九针,为他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脏事儿——
下咒、布局、甚至害人性命,根本不可能一步步撑到回京!
就连姜世安后来送来的一笔笔白银,也是因为她依照薛九针的指示,在寄往京城的包裹里,塞入了一些附着邪术的“小玩意”,并在信中详细指点他该如何“使用”。
姜世安对她念念不忘,贪恋她青春美貌是其一,更深层的,是倚重她那些神不知鬼不觉的“本事”。
他虽不知具体缘由,却很清楚,靠着她在背后的“筹谋”,他在经手的几桩关键事务中,才能那般顺利地“解决”了碍眼的同僚,也“收获”了不少意外之财。
他不止一次喊她福星,还曾戏言,日后她生下的女儿必定是小福星。
可她当年那是走投无路!
但心儿不同!她有着礼部尚书嫡女的高贵身份,眼看着还有机会嫁入东宫,前途无量……
她怎么如此愚蠢,听信了太子的蛊惑,居然也踏入了这污秽不堪泥沼!
梅柔卿太清楚了,一旦与这等邪术牵扯过深,